当初把礼子宁带回家时,边辰为了省事,把他安排在了原有的客房里。那房间家具齐全,但空间不大,只有十五个平米左右,对礼子宁这样好动的人来说,恐怕活动不开。

    “你哪天想添点东西,那房间都摆不开,”边辰说,“别说没想添的,你书都摞到地上了,总该买个书架吧?”

    “我有想过的,”礼子宁抬手比划,“床头那边有个这么大的空间,我可以买一个简易的组装书架。”

    边辰摇头:“家里不缺这点地方,我打算给你整理一个书房,可以在里面多装两个柜子,这样以后你有什么喜欢的买回来也不怕没地方搁。”

    礼子宁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惊喜,更像是无措。

    “有意见?”边辰问。

    礼子宁犹豫:“我觉得”

    边辰打断他:“你的意见不重要。”

    “……”礼子宁闭上了嘴,走到了他的跟前。

    “我给你的卡你不怎么用吧,”边辰问,“是不好意思,还是真的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我现在也没什么缺的,”礼子宁说,“有想要的东西,但那也不是能用钱买到的。”

    “比如?”边辰明知故问。

    “比如现在,”礼子宁试探着抬起手臂,“想你抱一下。”

    他说着见边辰并不反对,于是勇敢地往前跨了半步,用手臂轻轻地搂住了边辰。

    边辰被他拥进怀里,一时间有几分不适应,却也全然没有产生任何排斥。

    他们接过吻、上过床,做过很多亲密的事,但这却是他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拥抱。

    见他不做抵抗,礼子宁偷偷收拢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他们的身体紧靠在一块儿,隔着衣物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这感觉如此陌生,却也意外地美好。

    边辰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纯粹的拥抱。

    这两天来所有焦躁不安在礼子宁温暖的怀抱中悄然散去,强烈的舒适感甚至让他产生了几分倦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也抬起了手,搂住了礼子宁的背脊。

    礼子宁把脸埋在他的肩颈,轻轻地蹭了蹭,轻声说道:“我那天走错酒吧,真是太好了。”

    边辰闭着眼笑了笑。

    “要是我那方面能表现得稍微好一点就好了。”礼子宁又说。

    边辰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不会真的打算去找别人练习吧?”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若无其事。

    礼子宁与他不同,回答时毫不掩饰自己的别扭:“你不会真的希望我去吧?”

    说完,见边辰不回答,他又补充,“我不要,我一点也不想和你以外的人做这种事。”

    边辰的心跳蓦地快了一个节拍。

    他在心中暗暗问自己,是不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居然这么轻易又对这个人起了心思。

    哦不对,甚至伤疤还没好透,他的嗓子还隐隐有几分不适。

    可作恶多端的礼子宁偏偏变得诱人起来。

    边辰侧过头,把嘴唇贴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亲又分开,之后将吻落在了礼子宁的嘴唇上。

    礼子宁理所当然地给予了他热情的回应。

    一切本该顺理成章地继续下去。

    边辰清晰地感受到了礼子宁身体的变化,这个男孩在他面前永远那么冲动,不懂克制。

    “那是什么东西?”他刻意问道。

    原本只是在调情,却不料礼子宁很夸张地往后退了半步,与他拉开了距离后慌慌张张地说道:“对不起。”

    他说话的同时又往后退了两步,就这么走到了大门口。

    边辰诧异地看着他。

    “我、我会自己解决的。”礼子宁说着,转身就要跑。

    边辰哭笑不得,喊道:“给我站住。”

    礼子宁停下了脚步,回头可怜地看向他。

    边辰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牵着他一路来到了书桌边,示意他坐下。

    礼子宁老老实实照做,为了不让自己起变化的部位看起来过分明显,下意识地佝偻起了背脊。

    “挺直了。”边辰说,“有什么好藏的,不想我碰碰它吗?”

    礼子宁乖乖听话的同时咽了口唾沫,喉结随之滚动。

    “觉不觉得有点热?”边辰问他。

    礼子宁点了点头。

    边辰对他笑了笑,伸手替他脱掉了上衣,礼子宁很配合地抬起了手。

    家里开着空调,他原本就只穿着一件t恤。

    边辰拿着他的上衣绕到他身后,说道:“把手背到椅背后面。”

    礼子宁迟疑了半秒,缓缓地抬起了双手。边辰很轻松地用衣服固定住了他的双手手腕。

    他收得不算太紧,但打了两个死结,这件衣服解开后恐怕是不能穿了。

    被绑在了座椅上的礼子宁显得很不安,却没有任何挣扎的意图。

    边辰再次走到他的正面,弯下腰单手撑在他的腿上,另一只手解开了他的扣子。

    “记住我是怎么做的,”他对礼子宁说,“好好学。”

    说完亲了亲礼子宁的嘴唇,蹲下身去。

    .

    礼子宁在这方面的学习能力实在很一般,所幸态度认真。

    这一次的总算不至于太糟糕。

    经过前两次的浩劫,边辰对他的要求已经很低,没酿成严重后果便算是及格。

    更何况,礼子宁赤着身抬眼看他的模样确实秀色可餐。

    原本感觉还算良好,偏偏在结束以后,礼子宁问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问题。

    “那个人是不是表现得比我棒多了?”

    边辰一时语塞,忍着尴尬答道:“不知道,没试过。”

    原以为这个回答能让礼子宁安心些,不料却中了陷阱。

    “你上次说没有这个人,果然是骗我的。”礼子宁说。

    臭小子蹬鼻子上脸,未免有点不识好歹了。

    边辰轻轻踢了他一脚,说道:“回自己的房间去。”

    礼子宁乖巧点头,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依依不舍地盯着他看了良久,俯身在他唇角上亲了亲。

    “下次别绑我了,好不好?”他说,“我保证不乱动。”

    边辰看向他的手臂。

    礼子宁的小臂肌肉紧实,隐约能看见微微凸起的经络,此刻手腕处隐约透着不自然的红痕。

    “你该去念书了。”边辰说。

    礼子宁提着皱巴巴的上衣不情不愿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房门合拢后,边辰长长地舒了口气,有点儿想笑,又有些不可名状的空虚感。

    让礼子宁搬来和自己住同一个房间或许不是一个坏主意,至少对他来说不是。

    比起礼子宁带给他的安心感,私人空间被侵占所产生的不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作者有话说:

    小狗回房以后盖着被子偷偷复习知识点。

    ps.边先生蹲下身是教小狗系鞋带哦,可别有人想歪了。

    第33章 失态

    第二天下午,边辰去公司露了个面。

    花十分钟确认了无甚新意的周报后,他联络了合作过的室内设计师,咨询书房改造方案。得知对方现在就有空,他立刻约人上门实地查看。

    只在办公室待了不到半小时,边辰打道回府。

    路上他习惯性地在手机里看了一眼监控画面,客厅里不见人影。

    看来是有必要趁着这次机会升级一下家里的安全保障系统,至少在走道之类的地方也加上监控。

    在住宅区外接到了设计师后,边辰领着人回到家中。意料之外,电梯门打开后竟无人前来迎接。

    入户电梯是必须刷房卡才能启动的。刚入住时边辰教过礼子宁使用方法,那之后只要边辰出门,礼子宁就会打开家中的门铃提示功能。边辰回来时在楼下刷卡,楼上会响铃,礼子宁就可以及时跑来迎接。

    边辰确认了一眼门口的设备,提示功能是打开状态的。

    难道礼子宁睡着了,没听见?

    他把设计师带去预定改造的房间,途中经过礼子宁的房间,房门是敞开着的,往里张望空无一人。

    边辰心中顿时一阵烦躁。

    他强忍着不悦把设计师带到了指定的房间,趁着设计师工作去浴室和厨房转了一圈,哪儿都没见着礼子宁的影子。

    礼子宁已经十九岁,是个成年人,就算是管教严格的偏执家长,也不会因为孩子外出就大动肝火,更何况边辰从未限制过他的行动。

    道理都懂,边辰深呼吸了三次,没能顺利平复情绪,于是放弃了忍耐,选择拨打礼子宁的电话。

    铃声刚响便被接通了。

    “边先生,有什么事吗?”礼子宁的声音听起来很有活力,明显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