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颂看着他这副淡定得仿佛偷听的人不是他的样子,心里不禁陷入疑惑:这个狗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脸皮可以厚到如此程度的?

    见他洗完手,南颂嘴唇微动正要说话,却被烘干手转过了身来的沈渡给打断了。

    “山外青山楼外楼,骚中自有骚中手?颂颂,林升要是听见你这句话,估计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南颂:“”

    她还没找他偷听的麻烦呢,他倒是先语言制裁起她来了?什么意思?嘲笑她没文化?

    不过后面那句是啥来着?哦,好像是西湖歌舞几时休

    这些都先不说,她比较好奇的是颂颂这个从未有过突如其来且骚气无比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脑海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南颂反应过来了,这个狗男人是故意的,因为刚才她对闵冬说了一句她不喜欢别人用叠词称呼她,他在里面肯定听到了,所以沈渡是在故意恶心她。

    因为他知道,在外人面前自己不会拒绝配合他扮演夫妻情深的戏码,狗日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南颂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算了,大度一点,不和他计较。

    她抬头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男人,声音温柔:“老公,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合作商邀请的,来这里吃晚饭。”

    南颂乖巧地点点头:“我们剧组今晚在这里吃杀青宴。”

    “我知道,秦导和周导都给我发过微信。”

    南颂:嗯?

    “他们两个给你发微信干什么?你跟剧组又没有关系。”

    沈渡垂眸,用一种充满怜爱的眼神看着她:“因为我是《玫瑰旗袍》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商,宝贝儿。”

    如果是放在平时,南颂的注意力第一时间会放在他口中的“宝贝儿”三个字上,因为,何其恶心?简直鸡皮疙瘩掉满地好吗?

    可是现在,她的注意力全部被沈渡刚才那句话的前半句给吸引了过去。

    “所以意思是,你是《玫瑰旗袍》最大的金主爸爸?”南颂的眼睛眨巴了一下,闪烁着明亮又迷人的光芒。

    “是的。”沈渡淡淡吐出两个字。

    难怪秦导和周导都要亲自给他发微信,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南颂在心里默默感叹。

    这时,站在两个人对面的闵冬突然开口:“颂颂姐,我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朝着外间走廊的方向走去。

    南颂自然是不会留他,毕竟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应该都被沈渡听见了,留下来除了徒增尴尬没有半点屁用。

    但显然,沈渡并没有打算给闵冬离开的机会。

    闵冬才刚刚往外走了一步,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冰冰的男人声音。

    “你刚才吓到我老婆了,给她道歉。”

    南颂一愣:?

    闵冬也是一愣。

    南颂转头看着沈渡,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闵冬本来想忽视身后这句话直接走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身后那个男人的气场过于强大,令他感受到了一股非常不适的压迫。

    偏偏,这股压迫感让他无法挪到脚步。

    所幸,闵冬转过身来,看着沈渡,方才原本沉静的眼神里染上了一丝阴郁。

    “我什么时候吓到她了?”

    沈渡下巴轻抬,一脸高冷地吐出一句:“你刚才叫她颂颂姐的时候。”

    南颂:“”

    “我老婆说得很清楚了,她不喜欢别人用叠词称呼她。”

    闵冬沉默了,内心有一种被公开处刑的糟糕感。

    但年轻人终归是年轻气盛,争的就是一个面子。

    “但我并不觉得我吓到了她。”

    “那我换个词,你恶心到她了。”

    第100章 我是她的亲亲老公,你是她什么人?你能跟我比?

    “”

    南颂闻着空气中这股浓浓的火药味儿,转头看了一眼沈渡阴沉得可怕的脸色,内心有些惊讶,因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狗男人这个样子。

    有一说一,以前她也不是没有见过沈狗吃醋的样子,但以前那些吃醋,更像是这个男人在逢场作戏演出来给自己看也给她看的一样。

    像今天这么严肃,这么走心(如果她的判断没有出错的话),还是头一回。

    南颂陷入了沉思。

    不会吧?就几个月没见的时间,狗男人的演技竟然进步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她还是踏踏实实在剧组拍了好几个月戏认真磨炼了演技的人,现在看着他这精彩的微表情,都差点有点儿自愧不如。

    沈渡刚才那句话一出口,闵冬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沈先生,你什么意思?”

    沈渡的表情仍然是那样波澜不惊:“字面意思,听不懂吗?”

    “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也用叠词称呼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