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薇笑得一脸明艳:“那是肯定的啦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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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周舒薇吃完饭之后,南颂打车径直去了麓水南岸。

    周舒薇今晚不在家,她待在那边也没什么意思。

    因为这段时间和沈渡之间相处得还算和平,所以南颂一直都住在翡丽公馆,麓水南岸已经有好久没来了。

    当初买这套房子的时间是和沈渡去民政局领结婚证的三天之前,那时候她的想法很简单——

    就是单纯地想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翡丽公馆是婚房,是她和沈渡的共同财产,也是共同地盘。

    如果两个人吵架的话,没理由说让谁滚,所以当时南颂尽管还没和沈渡正式成为夫妻,但已经做好了婚后夫妻相处不和谐的所有准备。

    不仅包括心理上的准备,还有硬件设施上的。

    所以她当机立断买下了麓水南岸的这套房子。

    事实证明,这套房子确实买对了,以至于从结婚到现在两年多,南颂都持续觉得这房子对自己的独处起到了莫大的支持作用。

    太久没过来住,家里冷冰冰的,一点儿烟火气都没有。

    南颂本来是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的,觉得有些凉,于是便打开了家里的制暖系统,几分钟后,偌大的空间终于暖和了起来。

    之前和周舒薇在外面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外界环境太吵闹的缘故,南颂的注意力多多少少还能被分散一点。

    可是现在回了家,偌大的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环境越是安静,人的大脑的活跃度就越高。

    那支已经用了三分之一的口红不停地出现在南颂脑海里,她向来不是一个脾气很好憋得住情绪的人。

    心情不好就得想办法发泄,否则被憋出了乳腺癌怎么办?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原则。

    精致的酒柜被打开,南颂从里面随便选了一瓶酒,拿了一只高脚杯回到原来坐着的地方。

    混合着苦酸微甜的酒液流入喉咙的那一刻,南颂体内升起一股濒临破碎的畅快感。

    酒这东西其实不好喝,她一直都知道,但是架不住这个东西能麻痹人的感官和心神,至少在人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可以让人拥有片刻的安宁。

    再直白一点,也可以说是逃避。

    在茶餐厅里的时候,周舒薇问她那支口红的事情她打算怎么办,她当时信誓旦旦地说她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所以一定会尽快找沈渡当面问清楚。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犹豫了,不敢了,南颂心里其实很清楚。

    因为她没有信心。

    安全感这个东西,结婚两年多以来,她就从来没从沈渡的身上得到过,其实沈渡以前在不背叛夫妻关系上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从来没有。

    可是那也不足以让她很有自信,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是一个不可替代的人。

    一方面是因为结婚当晚他对她说的那些话,而另一方面,是年少时期曾经发生过的那件事。

    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完全忘不了。

    南颂的眼睛突然有些热,不知道是不是被酒气熏的,她抬手拿过酒瓶往杯子里又添了一点酒,然后仰头一口饮尽。

    这一口似乎喝得有些猛,南颂明显察觉到大脑的眩晕感在一瞬间涌了上来,令她有些招架不住。

    身体也有些软,她歪着脑袋朝放在沙发边的软垫靠了过去。

    意识朦胧中,南颂的记忆开始飘忽,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夏天。

    第179章 “不是要追男人吗?追男人怎么能佛系呢?不怕被别人抢先了吗?”

    那是高三下学期,距离高考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云城的五月底天气已经很热,一中教学楼外面种了一排香樟树,连叶子都被高温烤软了,空气中弥漫着一层又一层热浪。

    校门旁边的冷饮小店里,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女在白色的桌子上相对而坐,南颂扎着一个高马尾,额前垂着几缕碎发。

    她点了一杯榴莲冻椰皇,对面的女生点了一杯雪山甘露小芋圆。

    南颂用手里的长柄小勺子舀了一口冰冰凉凉的奶冻放进嘴里:“有什么事儿不能在教室里说,非得来这儿?”

    对面的女生叫许静笙,是南颂的同桌,人如其名,性格很安静,过肩的长发披散着,显得整个人气质很温柔。

    许静笙在听到南颂这么问了之后,白皙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

    南颂看着她,发现了不对劲:“不是吧许静笙?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问完之后,南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了一分:“是不是八班那几个女的又欺负你了?”

    班里一共四十个人,因为性格问题,南颂之前在班里其实朋友不多,加上许静笙这个同桌的性格也很安静内向,所以调位置之后两个人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