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两秒之后,目光重新落到南颂脸上,一本正经道:“抱歉,我也没想到自己的实力又变强了。”

    南颂:“”

    老骚狗!老骚狗!早晚有一天骚断腿!

    但不服气归不服气,这床还是要起的。

    南颂把被子卷在胸前,然后起身,坐在床边用脚去勾自己的拖鞋。

    穿好后站起身的那一刻,眼前一黑,然后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沈渡已经走到门边,手刚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咚”的一声。

    声音有些沉闷,以为是什么东西掉了,他下意识转过头看去。

    确实是掉了。

    掉了个人。

    “”

    沈渡快步冲过去蹲在地上将南颂的上半身抱起来,叫着她的名字:“南颂,南颂?”

    怀里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沈渡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不太有血色。

    下一秒,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冲进衣橱间随便拿了一套南颂的衣服给人套上,抱着人就出了门。

    -

    黄昏时分。

    夕阳正在展示它最后的绚烂,橙红色的晚霞铺满了云城的半个天空,江边绿树被映出倒影,江面波光粼粼,泛着点点银光。

    夕阳余晖透过医院花园里的树枝从窗户洒进来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人眼皮微微动了动。

    大概过了足足有两分钟,南颂的意识才终于慢慢回笼。

    第269章 “你对这个人世已经没什么眷恋了是吗?”

    一睁眼,看到的又是和上次一样的画面——

    雪白的天花板,一盏圆圆的吸顶灯,灯没开,整个房间此刻都被橙红色的夕阳余晖照着。

    鼻尖萦绕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

    这她怎么又进医院了?

    转而才想起中午起床的时候自己好像晕倒了。

    南颂心里“咯噔”一声,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上次被送进医院是因为急性肠胃炎,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前段时间在剧组拍戏她的饮食很准时营养也很均衡啊,绝对不可能是复发,毕竟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这时候,传来一阵开门声,南颂转头看去,是沈渡从卫生间出来了。

    看见她正看着自己,沈渡开口:“醒了?”

    “嗯,我又怎么了?”

    沈渡走到病床边,扯了一张卫生纸巾擦着自己手上的水,云淡风轻道:“没事儿,小问题。”

    南颂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整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两个人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她多多少少也已经了解这个狗男人身上的一些习惯了。

    在南颂的认知里,沈渡不是那种有什么事情会藏着掖着的人。

    比如上次她生病进医院,醒过来的时候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所以很慌乱。

    沈渡当时一开始骗了她,但后来察觉到她是真的害怕之后就开始哄她,并且给她道歉。

    而且有了上次那样的经历,他这次应该也不会再故意捉弄自己了。

    可是刚才她问他,他不说,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这次,她可能是真的得病了。

    “沈渡。”

    南颂有些苍白的薄唇动了动,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跟我说实话,我扛得住,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

    由于情绪太过投入,所以南颂没留意到沈渡此刻稍显无语的表情,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没事儿,你说吧,我扛得住,我这次真扛得住。”

    “我就知道,红颜多薄命,我这样的美女,已经有了如此倾国倾城的姿色,老天爷肯定是要从我身上再收一点儿什么东西回去的,否则不公平。”

    “”

    “可是还有救吧?应该是还有救的吧?我不会真那么点儿背这次直接就过去了吧?”

    说完这句,南颂突然抬头看着沈渡,眼神里泛着亮晶晶的光,像是在期待他给出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般,一脸殷切。

    沈渡盯着她看了半晌,才终于淡淡吐出一句——

    “我看你确实像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南颂:“”

    “大病?真的是大病?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活不长了?”

    沈渡嘴角抽了抽,眉头微皱:“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能脑补?谁说你活不长了?”

    “那不然你是什么意思呢?你怎么死活不告诉我真相呢?”

    沈渡薄唇紧抿,片刻后吐出一句:“因为你没必要知道真相,不重要。”

    只仅仅一秒钟的功夫,南颂的心理防线就被他这句话给彻底击垮了,情绪一激动正要骂人,就听见一阵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沈渡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又抬眸看了一眼南颂,脚步一动就要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