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渡这样的语气听在南颂耳朵里,意思就是——

    行了,别装了,承认吧,你就是在偷看本帅哥,我都看见了。

    南颂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维护住自己的面子。

    她冲着面前的人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开口:“你不看我,你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呢?”

    沈渡的目光笼罩着她,一脸坦诚。

    “对啊,我就是在看你啊,我做了什么事情向来坦坦荡荡地承认,不像你,你敢吗?胆小鬼。”

    “”

    又是一拳头打在了软棉花上不说,她居然还被嘲笑胆小鬼?

    南颂有点没脾气了,索性转过头去不理人。

    沈渡见状,又朝着她坐近了一点,轻声道:“转过来,看着我。”

    温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意味,南颂假装没听见。

    他让她转过去她就要转过去?以为她那么听话?

    沈渡看着她,淡淡道:“不转是吧?那就别怪我了。”

    还没等南颂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的两只手腕就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道。

    下一秒,沈渡把她整个人往前一扯,南颂就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上半身也被拥入了他怀里。

    “”

    南颂无语:“你干什么?”

    “你不听话,那我就只好用我自己的办法了。”沈渡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平静。

    南颂怼他:“你什么办法?你的办法就是强迫人,在力量悬殊上压我一头?”

    “嗯。”

    南颂:?

    就这么果断地承认了?脸皮果然是狗皮做的,够厚。

    “沈总,你这种行为,可以用一句歇后语来形容。”

    沈渡看上去挺有兴趣的样子:“哦?什么歇后语?”

    “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南颂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一脸得意洋洋地看着沈渡。

    其实这句歇后语蛮粗俗的,他这样的人,被别人用这种话来形容,心里一定会很不舒服。

    南颂在心里叫嚣:来啊!怼我啊!掰头啊!

    “哄老婆要什么脸?脸是个什么东西?能吃吗?”

    南颂:“”

    这样的回答,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太骚了。

    但她也不甘心被他骚到。

    “脸这个东西虽然没法吃,但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该要的时候还是要要的。”

    “我不想要脸,我只想要一个活蹦乱跳开开心心会对我笑会和我撒娇会关心我的可爱老婆。”

    南颂顿了一下,挑挑眉。

    “你这是在损我还是在给我吹彩虹屁呢?”

    沈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猜。”

    “我猜你是在损我。”

    “你猜对了。”

    南颂:“”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活蹦乱跳不开心没对你笑没对你撒娇没关心你并且还不可爱了?”

    沈渡点头:“嗯,至少今天是这样的。”

    南颂自然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些不满地撅了撅唇,看向落地窗外。

    “谁让你要惹我不高兴的?哼,这是你自己需要承担的后果。”

    听着她的那声轻哼,沈渡唇角弯了弯,他知道,她的气已经差不多消下去了。

    “好,这确实是我自己需要承担的后果,是我自讨苦吃,那我再给你道个歉好不好?”

    南颂微愣,收回了看向落地窗外的视线,落在了沈渡脸上。

    见她一副等着他说点儿什么的淡定姿态,沈渡非常真诚地开了口。

    “我不该那么小气,不该在结婚的时候对你说那些难听的话,是我那次在海城自己没把状况搞清楚,误会了你,竟然不知道其实你早就不讨厌我了。”

    “即便婚后我以丈夫的名义为你做了很多事情,并没我当初所说的那么绝情,但不该说的话就是不该说,这两者不可相互抵消。”

    沈渡说这番话的语气平缓而真诚,南颂感受到了他确实是在认真道歉,眉眼里的光柔和了一些。

    话音落下,沈渡将南颂的腰圈紧了一点,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热。

    “我现在知道你当时心里的委屈和难受了,知道了自己不该说那些话,我为此向你道歉,好不好?”

    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在柔声哄着她。

    接触到他这样带有浓烈情感的眼神,南颂的心控制不住地颤动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对视着,周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带有暧昧气息的小尴尬。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气氛让南颂身体里莫名产生了一丝燥热感,有些不自在。

    她纤细莹白的指尖互相掐了掐,语气有些傲娇地开口:“那我怎么知道你的道歉是不是真心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溢满了开心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