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颂一声响亮的咆哮,分贝似乎要划破天际。

    由于声音实在太大,岁宝成功被吵醒了。

    “呜哇!”

    卧室里,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沈渡:“”

    “老婆,我先不跟你说了,岁宝醒了,在哭,我先哄哄——”

    最后一个“他”字都还没说完,就被南颂一口打断。

    “我也需要哄!是你自己东想西想误会了惹我生气的!”

    看了看镜头里的老婆,又看了看婴儿床里哇哇大哭的儿子,沈渡:“”

    早知道当时自己就应该多动动脑子不要那么一时冲动地做那些猜想。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微笑)

    原本以为自己能被当个小宝宝哄一番,结果现在反过来哄人的却成了他,就离谱。

    早知道是这结果,他费那么大劲儿折腾干什么???

    沈渡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继续安抚南颂。

    “老婆,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我就是觉得现在不守男德的男人太多了,我怕外面有人勾引你。”

    整个一委委屈屈委曲求全的小媳妇姿态。

    南颂一脸冷漠地盯着沈渡,听着视频里传来的岁宝的哭声,终于蹦出一句:“你先哄岁宝。”

    “好。”

    沈渡如蒙大赦,毕竟小孩子的哭声又尖又亮,他的脑袋都已经快被吵麻了。

    他放下手机,发现视频已经被挂断了。

    “”

    -

    这个晚上,沈渡睡得很不安稳。

    因为那句信誓旦旦的“我当然能行,不就一个小屁孩儿吗?我还搞不定?”让他狠狠地被打了脸。

    以前南颂和付阿姨都在家的时候,岁宝通常都是前半夜和南颂一起睡,半夜醒来喂一次奶,然后由付阿姨带着睡。

    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因为没有了熟悉的妈妈的气息,岁宝哭闹得特别凶。

    半夜醒来,沈渡哄了好久,察觉到小家伙大概是饿了,于是又给他喂了一次奶。

    而且现在这个阶段的小家伙特别娇气,睡觉的时候必须有人轻轻抚摸着耳垂。

    岁宝这个习惯,沈渡是知道的。

    所以,老父亲就只能坐在床边守着,右手轻轻抚摸揉捏着岁宝的耳垂,让小家伙安心地缓缓入睡。

    而且入睡之后捏耳垂的手还不能马上离开,还得继续捏着,保持个三五分钟。

    否则的话,手一拿开,小家伙就醒了。

    整个晚上,岁宝醒了好几次,每一次沈渡都会被这么折腾一遍。

    第二天早上,付阿姨开门进来的时候,他已经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餐厅里喝牛奶了。

    付阿姨看着沈渡憔悴疲惫的脸色,被吓了一跳。

    “先生,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吗?”

    沈渡双眼无神,缓慢地点了点头:“嗯。”

    付阿姨抿唇,思索片刻:“是被岁宝闹的?”

    “嗯。”

    “他昨晚是不是醒了好几次?”

    “嗯。”

    不管付阿姨问什么问题,沈渡都只回答着一个“嗯”,完美演绎了什么叫“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付阿姨把顺道买回来的菜放在中岛台上,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昨晚我看您说得那么自信那么笃定,我就以为您带岁宝真的不会有问题”

    沈渡转头朝着付阿姨看过去,面色柔和:“没事,您不用感到愧疚。”

    说完沉默了一秒,又道:“这个事情确实是我太过自信了,我以为我可以控制住他的,结果场面完全失控了。”

    付阿姨的视线落在沈渡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上面。

    “我待会儿给您煮一个白水鸡蛋,您把那黑眼圈揉一揉,快赶上大熊猫了都,不然太太回来看到了,肯定要心疼的。”

    说完,付阿姨便转身进厨房煮鸡蛋去了。

    沈渡回味着那句“不然太太回来看到了,肯定要心疼的”。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心生凄凉。

    要不是听到付阿姨说了这句话,他差点儿忘了自己还有一位小祖宗没哄好呢,沈渡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喝完牛奶,沈渡去一楼的婴儿房看了一眼岁宝,发现小家伙还在睡,于是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现在,他最不敢做的事就是把这位可怕的神兽吵醒。

    沈渡走到落地窗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随手点进了微博。

    毕竟是逼格极高的金瑰电影节,热搜是肯定会上的。

    南颂又拿了最佳女演员,热搜也是肯定会上的。

    转发几条文案和照片都弄得比较好的内容,然后再写上几句“我老婆是最棒的!”“冲鸭!”之类的话。

    先从得奖这件事哄起,转发几条微博刷一下存在感吹一吹彩虹屁,南颂肯定会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