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展开说说?”

    电话那头,沈渡的声调里有一丝慵懒意味,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南颂刚在酒店房间洗完澡,穿着一身烟粉色真丝睡袍懒懒地倚在落地窗旁边。

    这里位于二十八楼,放眼望去,能看到整个城市中心美丽璀璨的夜景。

    她眼尾上扬,声调也上扬,有些勾人。

    “就是说幸好你当初悬崖勒马,把我挽回了,否则的话,你这辈子一定会很可怜的,没人疼没人爱,地里一颗烂白菜。”

    沈渡:“”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篡改原话?我记得不是地里一颗小白菜吗?怎么成烂白菜了?”

    “因为小白菜是指长得特别水灵的那种人,你已经不水灵了,你是老男人了,所以你是烂白菜。”

    南颂故意气他,空着没拿手机的那只手在落地窗玻璃上上下左右划拉着什么。

    沈渡想了想,为自己辩解:“那再不济也是老白菜,怎么就烂白菜了,哪里烂了”

    声音委委屈屈的,我见犹怜。

    南颂知道,这人又在开始学她演戏了,于是轻哼了一声。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临挂电话之前,她担心这个小气的狗男人会对她说他是烂白菜的玩笑话记仇。

    抿唇想了想,特别真诚地开口。

    “其实,你很帅,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不是烂白菜,也不是老白菜。”

    “什么?你再说一遍?没听清呢。”

    沈渡的语气特别夸张,南颂看出了他好笑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想听她大声一点说他的好话罢了。

    心里闪过一丝促狭,她就偏偏不让他得逞。

    “我知道你听清楚了,狗男人,再——见——!”南颂的语气斩钉截铁。

    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几秒钟后,手机突然响起一声微信消息提示音,她点进去,是沈渡发过来的。

    【话还没说完呢就挂。】

    【等这个月底你结束拍戏,我们去印尼玩一趟。】

    紧接着,一条新消息又弹出来——

    【刚好给你过生日。】

    看着这第二句,南颂愣了一下。

    生日?

    对啊,还有十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她都差点儿忘了。

    看着“印尼”两个字,南颂想起上次准备去但临时发生状况后来拍戏又忙,所以一直没去成的事。

    顿时来了莫大的兴趣。

    【好啊!】

    这两个字发出去,又跟了一个开心的熊猫头表情包。

    南颂想起什么。

    【带不带岁宝?】

    沈渡很快就回复了。

    【不带。】

    南颂:?

    【你好冷漠。】

    【不过我喜欢。】

    【二人世界吼吼吼!】

    沈渡:“”

    这人未免过于精分了。

    他给她回了一个晚安,聊天彻底结束。

    南颂盯着面前的落地玻璃窗,然后倾身凑近,张嘴哈了一口气。

    于是,之前划拉着的字样便很清晰地显示了出来。

    那是沈渡的名字。

    -

    秋去冬来,季节变换,转眼又至年末春节。

    除夕这天,南颂和沈渡一起回南家吃了一顿午饭,这在南颂看来,是礼节,但也仅此而已了。

    南正华这个父亲不够爱她这个女儿,这一点南颂早在以前那些每一次争吵中,就已经知晓了。

    一开始或许还抱着一点希望,但是,一杯热水终究会凉,凉到没有一丝丝温度的时候,便没有任何意义了。

    吃过午饭之后,南颂带着沈渡打算离开,想一起走的还有南嘉述,于是南颂也给带上了。

    坐上车,南嘉述趴在驾驶座的椅背上问沈渡:“姐夫,我去你家过年,方便吗?”

    沈渡正要回答,就听见南颂来了一句:“那方不方便的,你不都已经坐上车了吗?”

    南嘉述:“”

    沈渡笑了笑,替南嘉述找回面子。

    “当然方便。”

    坐在后座的人瞬间乐呵:“姐夫,还是你最好!”

    南嘉述说完这句,又立刻转头看向南颂。

    “姐,你能不能多跟姐夫学着点儿?你看姐夫多善解人意。”

    南颂:“?”

    感受着自己亲姐递过来的那个眼神,南嘉述虎躯一震,后背心一凉。

    很明显的杀意。

    于是瞬间闭了嘴。

    今年的春节和去年一样,也是在除夕晚上下了雪,比去年还要大一点。

    沈家老宅的客厅里,一派热闹景象。

    老爷子沈宗南上了年纪,走路的时候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但心态却仍然富有活力。

    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小曾孙乐呵呵了一晚上,八十多岁的老人,冲着十个多月大的岁宝不停做鬼脸。

    连旁边坐着的其他人都看笑了。

    偏偏岁宝也特别喜欢祖父,全程一次都没哭过,小嘴一咧大眼睛一眨就能把老爷子逗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