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弘昼还小,若真犯了?什么错,一句‘年纪小不懂事’就能轻飘飘揭过,你不必担心。”

    耿格格摇摇头?,无奈道:“这孩子这般顽皮也不知道随了?谁。”

    这话?说的?四?爷一愣。

    弘昼的?性子究竟是?随了?谁?

    大概是?随了?他吧。

    他的?性子并非一直如此沉稳,想当年因他喜怒无常、脾气不好,曾不止一次受到皇阿玛的?批评,多?年下来这才养出如此隐忍的?个性。

    他不能畅快地做自己,索性就叫弘昼替他而?活吧。

    ***

    四?爷是?个大忙人,这边刚在缓福轩用过早饭,便用匆匆去了?正院,又去看了?年侧福晋和钮祜禄格格,到了?晌午,更是?请了?纳喇·星德进府说话?。

    弘昼早就与常嬷嬷说过,若纳喇·星德来了?一定要告诉他。

    外院小厮刚将消息送进缓福轩,弘昼高兴的?是?一蹦三尺高,一把抱起橘子就往外院冲。

    弘昼刚跑到外院,正好就撞见了?纳喇·星德。

    纳喇·星德还是?原来那般模样,只是?笑容却不比从前灿烂,可?在瞧见弘昼时,他笑着道:“弘昼,你怎么在这里?我听说阿玛给你们请了?一位教规矩的?嬷嬷,你怎么没跟着嬷嬷学规矩?”

    初春的?阳光和煦而?温暖,照在人身上很是?舒服。

    弘昼身上穿着薄薄的?夹袄,头?上并未戴小毡帽儿,看的?纳喇·星德心里直犯痒痒,摸了?摸他光秃秃的?小脑门。

    弘昼知道他喜欢自己,扬着一张笑脸看向他道:“我才不学规矩。”

    说着,他更是?道:“哥哥,你好久没来了?。”

    这话?问的?纳喇·星德不知该如何接话?。

    弘昼自顾自牵着他的?手道:“你要去找阿玛吗?我也要去!”

    纳喇·星德隐约猜到了?四?爷请自己过来所谓何事,但有些话?他说不出口,想着若有弘昼在,兴许四?爷不会问起他与怀恪郡主之间的?事,便点点头?,牵着他的?手一块去了?书房。

    只是?四?爷一看到弘昼下意识就皱了?皱眉,苏培盛宛如四?爷肚子里的?蛔虫,见状就道:“五阿哥,王爷书房外的?芍药花开了?,奴才带你去瞧一瞧好不好?”

    弘昼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摇摇头?道:“我不喜欢看花儿。”

    苏培盛面上笑意不减:“您不喜欢,可?耿格格喜欢啊,奴才知道您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若您给耿格格摘了?花儿回去,耿格格定十分高兴的?。”

    话?毕,他就一把将弘昼抱了?出去。

    弘昼是?气鼓鼓的?。

    到了?花圃跟前,他看着开的?正好的?芍药花半点兴趣都没有,可?却还是?乖乖摘花儿,想着给耿格格带些花回去。

    可?很快弘昼就发现苏培盛就带着人退了?下去,四?爷向来喜欢幽禁,所以外院书房的?人并不多?,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给了?弘昼火烧书房的?机会。

    弘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趁着苏培盛如厕的?空当,猫着腰就跑到了?四?爷书房外,正好听见四?爷的?声音传了?出来:“……怀恪是?我的?女儿,她的?性子如何骄纵,如何霸道,当日回门之时,我便与你说过,还请你看在她是?个女孩的?份上多?多?包容,若她有什么做的?什么不对的?地方,只管来告诉我。”

    “如今已?经三月,怀恪住在娘家已?三月有余,昨晚我去问过她了?,她说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你不仅没接她回去,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次,其中可?是?有什么隐情?”

    纳喇·星德嘴巴动了?动,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难以启齿。

    四?爷看着他,平静道:“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我虽是?怀恪的?阿玛,可?若是?她错了?,我绝不姑息。”

    纳喇·星德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郡主只与您说了?我没有接她回去,甚至没有来看望她,可?郡主可?曾与您说过其中发生了?什么?”

    “当日我收到您派人传来的?消息,就去了?卧佛寺,想着陪郡主寺庙游玩一番就接郡主回家,谁知道,谁知道……我撞见郡主与她的?表兄抱在一起的?情形。”

    直到今日,每每想起这一幕,他仍觉得气愤不已?。

    当日,他提着怀恪郡主爱吃的?糕点,撞见了?衣衫不整的?怀恪郡主与李清松,若换成寻常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怀恪郡主也好,还是?李清松也好,都恬不知耻讥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