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神色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苏培盛当即就懂了?四爷的意思,上?前一步低声道:“五阿哥,您醒醒,王爷回来了?!”

    弘昼一个激灵,当即就站了?起?来,揉着眼睛道:“阿玛,您终于回来了?。”

    说着,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将食盒往四爷跟前一递,奶声奶气道:“阿玛,这是?我给您带的点心,我给您赔不是?,您就不要与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哥哥说了?,君子就不要和女人和孩子一般计较,您就原谅我吧!”

    四爷板着脸纠正他:“不是?君子不要和女人,小?孩一半见识,而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弘昼点点头,道:“好像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四爷居高?临下?看?着一脸笑容的他,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弘昼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好像来了?很久很久了?,我刚来的时?候,太阳在桂花树那里,可现在,太阳都到了?房子这里来了?。”

    说着,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我原本也是?想回去的。”

    “可是?我知道您生我的气,这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样子,我在这里等?着您,您一回来就能看?到我,就能吃到我给您送的点心,”

    他再次重复道:“阿玛,您就不要与我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四爷心思微动。

    他哪里当真会?与一个两三岁的孩子生气。

    可他更知道弘昼的性子,当即板着脸道:“那你可知道错了??”

    弘昼点点头:“我知道错了?。”

    四爷又道:“那你以后还会?不会?再犯?”

    “这个……”弘昼面上?浮现几分?犹豫之色,看?了?眼四爷,为难道:“我也不知道。”

    “我今日是?真的知道错了?,可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我还这么小?,以后还有几十年可活了?,哪里敢随便保证?”

    他虽小?,却不傻,见着四爷脸色不善,忙又将话?题圆了?回来:“当日我犯错也是?身不由?的的,阿玛,这个成语是?这样用吧?哥哥教?过我的,就是?脑子里想的是?一回事,身上?做的又是?另外一回事,我也不想的……”

    四爷见他歪理一大堆,想着自己还有要事要忙,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既知道错了?就好。”

    “我也不管你是?不是?身不由?己,若下?一次再这等?错误,我决不轻饶。”

    “好了?,你回去吧。”

    弘昼点点头,兴高?采烈的就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与四爷道:“阿玛,这是?额娘给您准备的点心,可好吃了?,您别忘了?吃。”

    四爷看?着他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无奈摇摇头。

    等?着走进书房,他便对着苏培盛道:“将戴铎请来。”

    戴铎乃是?雍亲王府内的谋士,四爷虽不比老八等?人谋士养的多,却个个皆是?精英之辈,特别是?戴铎,十分?得四爷信任。

    很快,戴铎就疾步走了?进来。

    戴铎年过四旬,看?着是?其貌不扬,可这些年来一直为四爷出谋划策,很得四爷信任,四爷更是?妙赞过他乃是?自己的“诸葛军师”。

    一进来,戴铎就连声请安。

    他一进来,苏培盛就极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不光将门阖上?,更是?自己亲自守在台阶下?,就怕有人听到了?四爷与戴铎密谈。

    人人都说苏培盛乃是?四爷跟前第一大红人,但唯有苏培盛知道,四爷真正相信的却是?戴铎。

    四爷在戴铎跟前并无太多架子,摆摆手道:“不必多礼,方才我去见了?老五一趟,他虽是?我的弟弟,可因自幼养在太后娘娘膝下?的缘故,一向与其余兄弟来往的并不密切,今日我与他闲谈一二,他隐隐与我透出风声,说老三想要在太后娘娘寿辰当日请皇阿玛立世子,老三还想拉着他一起?立世子。”

    一想到老三,他就头疼。

    老三乃是?荣妃娘娘所出,这么多年虽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可与他的额娘荣妃娘娘性子一样,他是?个不争不抢的。

    可偏偏造化弄人,当初他奉皇上?之命彻查“魇镇之案”,查出老大“魇镇”废太子的证据而被迫与老大、老八等?人离心,近来与格尔芬、阿尔吉善等?人走的很近,无非想着老二既能两立两废,也许皇上?心情一好,又将老二立为太子。

    老三不仅将老大和老八当成对手,如今已将所有得皇上?青睐的人都当成了?对手。

    戴铎大惊,低声道:“敢问王爷,诚亲王与恒亲王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