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涉及到弘昼当着皇上?,当着后宫妃嫔,当着功勋贵族前去给太后娘娘拜寿,若有半点闪失,就连四爷和雍亲王府面上?都无光,如今正色道:“这是?万万不行的……”

    只是?她这话?还没?说完,就瞧见四爷站在花厅门口。

    众人连忙上?前给四爷请安。

    四爷摆摆手,道:“……方才弘昼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这孩子向来是?个坐不住的,既然他不愿学?规矩,不学?就不学?吧。”

    弘时?与弘历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这话?居然会?从四爷嘴里说出来。

    唯有粗枝大叶的弘昼听到这话?像过年似的,连连叫好,更是?道:“阿玛,既然我不用学?规矩,那我就先回去啦。”

    这话?一说完,他就蹦蹦跳跳走了?。

    这事儿还不算完,四爷命人为弘时?和弘历准备好了?贺礼,可到了?弘昼这儿,却是?什么都没?有。

    不明所以的弘昼跑去问四爷,四爷只道:“我记得你额娘生辰时?,你给你额娘送了?一幅画当作贺礼,你额娘看?到这幅画时?候感动的很,不如你给老祖宗也送上?一幅你所作的画吧。”

    这下?就连弘昼都愣了?愣。

    四爷还以为弘昼终于察觉到自己态度的不对,觉得这孩子也不算无药可救,谁知道弘昼下?一刻却道:“阿玛,我觉得您的话?有道理,只是?……我压根没?见过老祖宗,怎么能把她画出来?”

    “我虽擅长画画,却又不是?神笔马良,您也是?太为难我了?。”

    四爷沉默片刻,无可奈何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弘昼似懂非懂点了?点头,转身就回去了?。

    一回去,弘昼就与耿格格说起?了?这事,更是?琢磨道:“……额娘,您说我给太后娘娘准备什么寿礼好了??”

    耿格格与瓜尔佳嬷嬷等?人早就察觉到四爷的不对劲,如今听闻这话?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可偏偏在弘昼跟前,耿格格也不敢将这话?说的太明白,生怕这孩子伤心了?,只哄他道:“咱们弘昼这么聪明,你先好好想想,也叫额娘好好想想,虽说时?间比较紧,但有些事情却是?急不来的。”

    弘昼也是?高?高?兴兴下?去了?。

    到了?私底下?,耿格格便与瓜尔佳嬷嬷说起?这件事来:“……嬷嬷,您说王爷是?不是?还在生弘昼的气?要不然怎么一点都不管弘昼?”

    说到这儿,她声音中竟带着一股子哭腔:“弘昼虽顽皮不懂事,却也是?王爷的亲生骨肉,弘昼马上?又要进宫了?,王爷怎么能不管他?若是?在宫里头出了?什么纰漏,惹得皇上?或太后娘娘不喜欢也就罢了?,可若触怒皇上?等?人,说不准命都保不住了?。”

    这话?说完,她竟掉下?眼泪来。

    瓜尔佳嬷嬷也觉得四爷的反应很是?不对劲,可她在紫禁城多年,深知作为奴才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便一味只能劝耿格格放宽心些。

    耿格格虽替弘昼难受,却还是?打起?精神替弘昼准备太后娘娘的寿礼。

    她为弘昼选的是?一尊天青色的甜白釉花瓶,高?高?瘦瘦的,颜色很素净,她专程问过瓜尔佳嬷嬷了?,太后娘娘一贯喜欢素净,这尊花瓶虽不算出挑,但也绝不会?出错。

    但当耿格格将这事儿说给弘昼听了?,正抱着橘子玩耍的弘昼却摇摇头,漫不经心道:“额娘,我觉得您为老祖宗选的寿礼不好,太普通了?些。”

    说着,他就挥挥手,一副“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您就别操心”的架势:“我已经为老祖宗准备好了?寿礼。”

    这下?,耿格格是?更担心了?,试探道:“弘昼,你能告诉额娘你为太后娘娘准备了?什么寿礼吗?额娘觉得额娘为你选的寿礼也是?挺不错的,你不如就用额娘选的寿礼吧……”

    弘昼扭头看?向她,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带着些许不高?兴了?:“额娘,您是?不相信我吗?”

    耿格格忙道:“我不是?……”

    弘昼摸了?摸橘子油光水滑的小?尾巴,嘟囔道:“就连阿玛都说了?叫我自己给老祖宗准备寿礼的,阿玛都相信我,您怎么能不相信我了??”

    耿格格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想着她怎么就生出这样一个傻儿子来,四爷哪里是?相信他?分?明是?懒得管他了??

    但这话?,她却不能说,只能哄道:“额娘自然也是?相信你的,你把你的寿礼拿出来给额娘看?一看?好不好?额娘知道咱们弘昼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可额娘怎么不知道你有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