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是能屈能伸,像不记得自己方?才说过些什么似的,甜甜喊道:“阿玛,您来了!”

    四?爷扫了他一眼:“我听见你方?才好像在说我?”

    弘昼也不惧他,更没有撒谎的意思,只道:“对啊,不过阿玛您别?多想,我们不是不喜欢您,只是我们都是小?孩子,我们凑在一起有许多话要说,您是大人,有您在,我们肯定放不开的。”

    四?爷懒得与他一般计较,便与耿格格说起话来,更是说起明年开春要将弘昼送去诚亲王府念书的事情来。

    一说起这事儿,耿格格便是愁容满面?:“……便是王爷不说,妾身也想找机会与您提一提这事儿的。”

    “五阿哥不比四?阿哥,这孩子,这孩子如今一个字都不认识,若是前去诚亲王府念书,只怕会坠了您的面?子。”

    四?爷也觉得有些头疼:“这事儿是三哥在皇阿玛跟前提的,我说了可不算,不管弘昼认不认得字,明年都要过去念书的。”

    他虽想叫众人瞧瞧弘昼有多顽皮,但?在皇家,这般年纪一个字都不认得的孩子却是少有。

    他想了想,对着耿格格道:“如今还有些时间,你赶紧教他几个字吧,总比到了诚亲王府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耿格格这下更为难了,低声道:“妾身从前虽认得几个字,但?这几年很少看书写?字,好些字都忘了。”

    “您要妾身绣花做女红,妾身定不会推脱,只是给五阿哥启蒙……只怕将五阿哥越教越回去了。”

    她觉得四?爷真是为难她。

    四?爷看向一旁的瓜尔佳嬷嬷,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瓜尔佳嬷嬷是个很有才学?之?人。

    瓜尔佳嬷嬷是个聪明人,领会到四?爷的意思后道:“奴才倒有心给五阿哥启蒙,只是奴才年纪大了,眼睛不大好,看不清字……”

    她们的话可谓正合弘昼心意,当?即弘昼就咧嘴笑道:“阿玛,那我就不用启蒙了对吧?”

    四?爷下意识道:“自然不是。”

    顿了顿,他又道:“从明日起,你每日辰时一刻前去书房找我,我亲自来给你启蒙。”

    弘昼:!!!

    当?即他嘴巴瘪的仿佛能挂个油壶了,四?爷可不是寻常人,不是他撒泼打滚就有用的。

    他正欲开口说话时,四?爷丢下一句“此事就这样定了”转身就走。

    到了第二日。

    便是弘昼心不甘情不愿的,却还是到了外院书房。

    四?爷已等候他多时,一看到他过来就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册子。

    不得不说,四?爷的确是个完美主义者,昨日回去书房就为弘昼量身定做了启蒙读物?。

    四?爷知?道弘昼不比弘历天资聪颖,勤奋上进?,所以给弘昼做的启蒙读物?是个巴掌大小?的册子,每一页都写?着简单的字,并用该字组词,方?便弘昼领悟。

    四?爷甚至还为弘昼准备好了高板凳、狼毫笔、笔架以及一把戒尺。

    这把戒尺放在最显眼处,弘昼一进?来就看到了,当?即他又瘪了瘪嘴。

    四?爷像没看见似的,正色道:“做学?问非同儿戏,若你敢吊儿郎当?,我决不轻饶。”

    弘昼看出了四?爷的决心,点了点头:“阿玛,我会好好学?的。”

    说着,他抬头看向四?爷,正色道:“您要相信我,要不然明年春日我去了诚亲王府,别?的堂兄们什么都会,我却连字都不认得一个,多丢人啊!”

    四?爷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可下一刻,他就见到弘昼有几分欲言又止的。

    他道:“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了。”

    弘昼迟疑道:“阿玛,您放心,我会好好学?的。”

    “只是我原来就听钮祜禄额娘说过,说哥哥很聪明,很多字读一遍就会了,有些诗读三五遍就会背了,我不比哥哥聪明,您,不会嫌我笨吧?”

    四?爷正色道:“自然不会,每个人天资不同,不可一概而?论,只要你认真去学?,咱们进?度慢些就是了,我绝不会怪你。”

    弘昼笑了笑:“这就好。”

    这话说完,四?爷就开始翻开小?册子给弘昼启蒙,他思路清晰,由简至难,最开始教弘昼的都是“一”、“大”、“山”、“小?”等这些十分简单的字,每个字先带弘昼读三遍,与弘昼说何处可用这个字,说的是详细又认真:“你看,这是‘山’,我们后花园就有一座假山,这‘山’字与平素可见的山峰相似,中间凸,两?边矮,你看是这样写?的,是不是与我们平日里看到的山很是相似?”

    弘昼点点头,像模像样道:“没错。”

    很快,四?爷就将十来个字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