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以她对福晋的了解,兴许还巴不得这等事传到四爷耳朵里去,显得她心心念念为李侧福晋着想,却是?李侧福晋自己容不得人。

    听她这样一说?,耿格格的心里是?好受了许多。

    她们前脚刚走?,后脚李侧福晋又?将喝药的白瓷碗也摔碎了,更是?当着满屋子奴仆的面?将福晋骂了又?骂。

    曾嬷嬷等人候在一旁仍是?大气不敢喘息一下。

    奴才也是?人。

    从前李侧福晋不拿他们当人看也就罢了,如今一个个想着连福晋都容不下李侧福晋,只怕他们以后的日子是?愈发难过,一个个丫鬟婆子便?心存怠慢。

    李侧福晋又?何尝不知?但如今连曾嬷嬷对她的话都阳奉阴违,病中的她哪里有精力,心情去管教丫鬟婆子?只能等弘时过来时与儿?子大倒苦水,更将弘昼贬的是?一无?是?处:“……怀恪就算再?怎么不是?,却也是?他的姐姐,可他倒好,却与纳喇·星德整日亲近极了,还一口一个‘哥哥’,纳喇·星德算他哪门子的哥哥?你才是?他的哥哥!”

    “当日他更是?当着满屋子奴才的面?说?福晋容不下我,呵,我就算再?怎么不是?,也是?皇上亲封的侧福晋。”

    “弘时,来日你被王爷立为世子,定要好好收拾这小崽子!”

    一提起弘昼,她便?是?新仇旧恨皆浮上心头,气的她是?牙痒痒。

    近来弘时与诚亲王府的弘晟来往一向密切,就连弘晟知晓怀恪郡主没了,还亲自来雍亲王府劝慰过他。

    一时间,弘时只觉得弘晟才是?他最亲的兄弟,如今低声道:“额娘,您别担心,如今就算我没被阿玛立为世子,却也是?弘昼的兄长。”

    “当弟弟的做的不对,当哥哥的管教一二,没什么不对吧?”

    李侧福晋只觉得弘时近来有些不一样,可到底是?哪儿?不一样,她却有些说?不上来:“弘时,你可别冲动?,这小崽子近来得皇上与王爷的喜欢,他若在皇上或王爷跟前告了你的状,那可就糟了……”

    弘时拍拍李侧福晋的手,正色道:“额娘,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如今姐姐没了,阖府上下都在看咱们的笑话,有儿?子在,断然不会叫任何人看您的笑话的。”

    这话一说?完,弘时就大步走?了出去。

    他知道如今的弘昼还在外院书房启蒙,所以便?候在弘昼回来内院的必经之路等着弘昼。

    很快,他就见着弘昼抱着橘子蹦蹦跳跳走?了过来。

    是?了,如今的弘昼三天?打?鱼三天?晒网不说?,甚至还会抱着橘子一起去外院书房,主打?一个快乐学习,放飞自我。

    弘昼也看到了他。

    只是?,弘昼却像没看到一样。

    弘昼可不在管什么面?上和睦,他不喜欢弘时,也知道弘时不喜欢他,就巴不得与这人离的越远越好。

    谁知道弘时却凑了过来,和煦道:“弘昼?”

    抱着橘子的弘昼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提防道:“干嘛?”

    弘时语气却是?愈发和煦了,含笑道:“你这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你不成?”

    说?着,他又?道:“如今你启蒙如何了?”

    弘昼戒备道:“不怎么样。”

    “三哥,你为何突然这么关心起我来?你想干嘛?”

    弘时原想考考他的,可瞧见他这样子也懒得虚与蛇尾,便?单刀直入:“这样可不行,明年开春我们就要一起去诚亲王府念书了,你不说?与弘历一样,起码也该认得几个字,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旁人只会说?阿玛没教好你。”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小太监就不由分说?将弘昼手上的橘子抱了过来。

    弘昼当即就不干了,嚷嚷起来:“三哥,你干什么?”

    “你凭什么抱走?我的橘子?”

    弘时瞧见他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是?愈发高兴,含笑道:“弘昼,我并不想要你的猫儿?,只是?跟着先生启蒙,哪里有带着猫儿?狗儿?一起过去的道理??”

    “你既知道你读书认字学的不怎么样,就该勤能补拙,阿玛如今事忙,没时间管你,我身为兄长,哪里有不管你的道理??”

    说?着,他更是?道:“你好好跟着先生读书写字,每日回去之后练五张大字交给我,什么时候有进步了,我就将这猫儿?还给你。”

    “放心,你这猫儿?我会好好替你养着的。”

    这话一说?完,他带着小太监和橘子转身就走?。

    这可把弘昼气的哟,一张可爱的小脸上是?半点笑意全无?,全是?怒气。

    他很少有这般生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