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弘昼也?知道这事儿怕是闹大了,想了又想,索性将计就计,将破衣裳往自己身上一裹,半死不活躺在竹筐子里,也?掏出随身携带的金口哨吹了起来。

    很?快,弘历就与四爷寻了过来。

    四爷一眼就看到躺在竹筐中“昏睡”的弘昼,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来将弘昼包住,低声?道:“弘昼?弘昼?阿玛来了!”

    弘历凑在一旁,也?急急道:“弟弟,我也?来了。”

    弘昼拿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四爷的手,方才?他那手刻意在雪地里抓过,如今是冷冰冰的,更是虚弱开口道:“阿玛,哥哥,你们来了。”

    “我,我好冷啊!”

    “阿玛,哥哥,我想回家!”

    四爷将弘昼抱的更紧了些,正色道:“好,阿玛这就带你回家。”

    他刚抱着弘昼穿过角门,就碰见了老三。

    提心吊胆的老三见弘昼终于找到,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连声?道:“弘昼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等明?日我就要弘晟上门给?弘昼赔个不是……”

    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朝堂外,四爷一向是个不爱计较的性子,可?如今听闻这话冷冷一哂,道:“三哥觉得这等事光是赔个不是就能了了?三哥也?知道,我雍亲王府不比诚亲王府枝繁叶茂,如今我膝下就这三个儿子,若今日弘昼有个三长两短,又岂是赔不是能解决的?”

    老三万万没想到他这般油盐不进,拉着四爷的袖子就要往人少处走。

    只是,四爷却微微退了两步,道:“三哥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是了。”

    老三脸色讪讪,低声?道:“老四,你就非得将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吗?难道弘昼是你儿子,弘时就不是你儿子了?弘时今年也?有十一岁,马上就可?以?说亲,这名声?不好听,说亲可?就难了……”

    “三哥这是在吓唬我吗?”四爷面色半点不改,扫了弘时一眼,见他压根不敢看向自己,心里是失望更甚:“弘时是我的儿子不假,可?正因他是我的儿子,所以?我才?不会包庇他。”

    “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更别说他区区一皇孙,他又并非无知孩童,做下这等事情之前就该想到会有今日这一天?的。”

    说着,他更是似笑非笑道:“不过三哥你放心,如何严惩弘时是我的家事,我定不会将这事儿告诉皇阿玛的。”

    老三一听这话,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可?下一刻,他又听见四爷道:“不过你也?知道弘昼向来皇阿玛喜欢,弘昼这孩子又向来顽劣惯了的,若哪日弘昼被?皇阿玛接进宫与皇阿玛告了状,这事儿就麻烦了。”

    笑面虎·老三面上都有些绷不住了,低声?道:“老四,你……你到底要怎么办才?肯罢休?”

    四爷看了眼怀中的弘昼,见弘昼眼角还挂着眼泪,更是怒火中烧:“弘昼今日足足在雪天?冻了两个时辰,如今昏迷不醒,我觉得三哥打弘晟十个板子小惩大戒,应该不为过吧?”

    弘晟连忙开口:“阿玛!”

    老三扫了弘晟一眼,眼里满是不舍,可?他又看了四爷一眼,狠下心肠道:“如此,就依了你的意思吧。”

    说着,他也?不理会连连求饶的弘晟,就命身边的奴才?将弘晟绑起来。

    很?快弘晟就被?五花大绑起来,有两个小太监要上前打板子。

    四爷却道:“三哥,这两个小太监是诚亲王府的人,我倒是信得过,可?你向来公正,不如就由我身边的人动手吧。”

    老三咬咬牙,还是点了点头。

    当即苏培盛就选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上前。

    一板子接一板子下去,打的弘晟是惨叫连连,一旁的弘时更是脸色苍白,想着阿玛对弘晟堂兄都这般下狠手,那他呢?阿玛回去会怎么对付他?

    一想到这里,弘时的腿肚子直发软。

    十个板子很?快就打完了。

    四爷抱着弘昼,转身就走。

    马车内已被?碳盆子熏得暖烘烘得,四爷抱着弘昼,带上弘历上了马车,至于弘时,他没管,大概是坐着今早上过来的马车回去的。

    一上马车,弘历就忍不住啜泣起来,“阿玛,您说弟弟会不会有事?”

    “我听额娘说过,弟弟不到足月生产,身子骨本就比旁人弱些。”

    “外头这么冷的天?,弟弟足足冻了两个时辰……”

    弘昼听到弘历那啜泣声?,很?是感动。

    在他的印象里,弘历一向是沉稳大方的,如今听见弘历还有吸鼻子的声?音,很?难想象弘历哭的满脸鼻涕眼泪的样子。

    他真想睁开眼看看弘历这样子。

    只是他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因为,四爷压根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