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再次点了点头?:“皇玛法,您放心,我不会说的。”

    说着,他更是举起胖乎乎的小手来:“我对天发誓,我一定保守这个秘密,就是对着阿玛,对着额娘和哥哥他们,我都不会说的。”

    “若是我撒谎,就……就要我一辈子都吃不到好吃的!”

    皇上瞧见他这般煞有其事的样子,脸上总算有了些笑意。

    当天晚上,皇上就病了。

    这次,皇上是真的病了。

    先前的病是他装的,为的是试一试一众皇子的反应和态度,但?从咸安宫出来后,他面?上虽未有什么变化,可心里又?怎会不伤心不难过,到了傍晚就一声接一声咳嗽,到了夜里就发热起来。

    等着弘昼起来后,很?快就知道这件事。

    顿时他连早饭都顾不上,撒丫子赶了过去。

    他到了乾清宫寝殿门口时,发现四爷等人一众皇子都来了,不光皇子们候在门口,还有七八个太医也等在门口。

    老?九的声音最大,情绪也最为激动,嚷嚷道:“……四哥,你说你也是的,皇阿玛生病,你还将弘昼送进?宫做什么?你这儿子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着,他的声音是愈发大了,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明明前两日皇阿玛的身?子已经快好了,弘昼一来,活生生将皇阿玛又?气病了!”

    “四哥,平素你瞧着是个知道分寸的,这次怎么就糊涂起来?”

    他这话虽说的委婉,却也叫众人听?出些不对劲了,想着四爷不顾皇上龙体安康是其一,有心借弘昼争宠是其二。

    他是坚定不移的拥护老?八的,如今老?二被?再立太子机会渺茫,他高兴之余,可看?谁都觉得?对方像盯着皇位似的。

    偏偏一众皇子中也有几个是真孝顺的,一听?这话连连附和。

    四爷一贯毫无波澜的面?上浮现几分怒色来,正色道:“九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也不是小孩了,该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知道内情的清楚是皇阿玛本就抱恙在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弘昼惹得?皇阿玛生病了。”

    “弘昼如今尚不足四岁,九弟,你也是当阿玛的人,应该也知道这样一顶帽子扣下来,弘昼这辈子怕是都完了!”

    老?九却是冷哼一声,没好气道:“四哥,方才我可是哪句话说错了?虽说皇阿玛喜欢弘昼,想要将弘昼接进?宫,你也得?分个轻重缓急才是,这时候也能任由着皇阿玛的性子来吗?”

    四爷正欲说话时,谁知道人群中的老?十二却开口道:“九哥,你这话说的,实?在是冤枉四哥了。”

    “皇阿玛的性子咱们都清楚,但?凡他老?人家决定的事情,断然没有转圜的余地?,你怎么四哥没有劝皇阿玛?”

    说着,他淡淡笑了笑,仍是和煦模样:“咱们这些兄弟谁不知道四哥一贯不争不抢,又?是孝顺,四哥怎会不劝皇阿玛?”

    他这话一出,人群中又?有几人附和起来。

    四爷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老?十二突然为自己说话到底是为了哪般,老?十二一贯独来独往惯了的,从前与他更是半点交情都没有,怎么突然替自己说话起来?

    老?九随了宜妃娘娘那牙尖嘴利的性子,正欲说话时,弘昼就扬声走了过来:“阿玛,您来了!”

    弘昼旁若无人穿过人群,径直从老?九脚下踩了过去,走到四爷身?边,道:“阿玛,我听?说皇玛法病了,皇玛法……他还好吗?”

    四爷摇摇头?,道:“还不知道了,院正带了几个太医进?去,一直没有出来……”

    他们这些皇子夜半就接到消息,匆匆进?宫,如今已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这几年来,皇上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他们怕是凶多吉少。

    弘昼面?上皆是担忧之色。

    偏偏老?九又?在一旁喋喋不休:“弘昼,可是你将皇阿玛惹生病了?”

    说着,他更是道:“我听?说昨日你与皇阿玛一起去了咸安宫?好端端的,皇阿玛这病怎么就严重了?”

    他大概猜到皇上病情突然恶化是与老?二有关,可不管是乾清宫的消息,还是咸安宫的消息,他都打听?不到,也不敢打听?。

    故而如今他便以“孝”之名来诈一诈弘昼。

    四爷也清楚其中的猫腻,还未来得?及开口,弘昼就冷哼一声:“九叔,您怎么知道皇玛法昨日带着我去了咸安宫?您莫不是派人盯着皇玛法吧?”

    这样一顶帽子扣下来,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老?九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认,忙道:“自然不是,我,我是听?别人说的。”

    说着,他更是步步紧逼道:“昨日在咸安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若是不说清楚,我们哪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太医又?怎么好对症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