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四爷一向很?忙的。

    四爷向来是个情绪内敛之人,如今眼神扫向别处,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微不可察点了点头。

    弘昼一下就抱住四爷的胳膊,脸上?都是笑?意:“阿玛,我就知道您是喜欢我的。”

    他还?记得当初年侧福晋有孕之后,常嬷嬷私下与耿格格讨论过这事?儿,说等着年侧福晋的孩子生下来之后王府中所有的孩子都得往后靠一靠,但这话他可不信。

    四爷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在与弘昼在一起,压根就不需要四爷绞尽脑汁想?话题,下一刻就听到弘昼道:“不过阿玛,您怎么知道如何驯服香橼?”

    四爷苦笑?一声,道:“因?为当年皇阿玛曾送过这样一匹马给你十四叔。”

    他与老十四关系并不亲厚,相较于他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老十四与老八等人关系更为密切。

    前?几年老十四得了皇上?所赏的那匹汗血宝马,不光他,一众皇子都羡慕得很?,当时众人更是七嘴八舌,说如何驯服这匹汗血宝马,老十四是何等意气风发,招呼着老八等人前?去试一试马。

    弘昼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凑近他道:“阿玛,您是不是吃醋了?”

    四爷哪里肯承认:“没有。”

    弘昼低声道:“阿玛,您就是吃醋了。”

    四爷又?道:“我没有。”

    弘昼冷哼一声,嘟囔道:“我知道,您肯定?是吃醋了,只是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不过十四叔是您弟弟,您吃十四叔的醋做什么?就像我与哥哥一样,我从来就不会吃哥哥的醋,哥哥也不会吃我的醋。”

    这个道理,四爷又?何尝不知道,只是他与老十四之间哪里能比得了弘昼与弘历之间的关系?

    可这些话,四爷不好与弘昼说的。

    他从小与一众兄弟们就是面和心不和,看似和睦,却?是尔虞我诈,所以上?次弘时联合弘晟吓唬弘昼,他才会这般生气,他巴不得弘昼兄弟三人如亲兄弟一般互帮互助。

    今日弘时敢吓唬弘昼,是不是明?日弘时就敢作弄弘昼?后日就敢害弘昼?

    弘昼是半点不知道四爷在想?些什么,如今与四爷去一旁喝茶略歇了歇,刚要起身时却?是“哎呦”叫了一声。

    四爷忙道:“怎么了?”

    弘昼指了指自己的左膝盖:“阿玛,我腿疼。”

    四爷蹲下,掀开他的裤脚一看,只见他的膝盖青了一大块,皱眉道:“想?必是你方才从马上?摔下来伤到了,这几日歇一歇吧,等着伤好了再练习骑马也不迟。”

    弘昼摇摇头,低声道:“不行,哥哥说了,做什么事?情都要持之以恒的。”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只觉得膝盖疼的厉害。

    四爷道:“很?疼吗?”

    弘昼点点头,轻声道:“很?疼,不过不要紧,皇玛法说过练骑射总有磕磕碰碰的时候,回去之后用药油揉一揉就好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不过如今我走不了了,怎么回去擦药油?”

    他看向四爷,笑?道:“阿玛,不如您背我吧?”

    四爷一愣。

    满人有老话说抱孙不抱子,就怕将儿子养的太娇气了,连抱儿子都不成体统,更别说背儿子了。

    一旁的苏培盛连忙道:“五阿哥,不如让奴才来背您啊?”

    弘昼摇摇头,坚决道:“不,我就想?要阿玛背我,阿玛还?没背过我呢。”

    “我听星德哥哥说,原先他小时候,他阿玛还?经常将他举在头顶去看花灯了……”

    这话说着说着,他声音就大了起来,大有一副“若是阿玛不背我就不罢休”的架势。

    四爷生怕弘昼又?拿出在雍亲王府那老一套,开始一哭二?闹三打?滚来,若真是如此可就是丢脸丢到家了,便微微蹲下身子,道:“好了,你上?来吧。”

    弘昼一跃而上?,胖胖的身姿灵敏的不像腿受了伤,更是伸出胖乎乎的胳膊将四爷的颈脖紧紧环绕住:“阿玛,我好了,起来吧。”

    四爷就这样背着他一步步朝乾清宫方向走去。

    乾清宫与校场是两个不同的方向,也就是说四爷到乾清宫要穿过小半个紫禁城,如今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耳畔更是传来弘昼絮絮叨叨的声音:“阿玛,我重不重?我知道我虽然有点胖,但我还?小,应该是不重的,就连惠玛嬷都说小孩子要长?得白白胖胖才可爱。”

    “若是您觉得我太沉了,就坚持一下就好了。”

    “阿玛,您有没有背过别人?有背过三哥吗?”

    “阿玛,皇玛法有没有背过您?”

    ……

    他的话之多,给了四爷一种错觉,好似自己又?回到了雍亲王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