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年羹尧总劝她少思少虑,可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锦瑟好?一通相劝,年侧福晋面上却仍不?见笑容,反倒是愈发忧心忡忡,最后更是呢喃道:“……不?知道为何,我这心里总是闷闷的,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似的。”

    一直等翌日?弘昼前来给年侧福晋请安时,她脸上的担忧之色仍半点没减少。

    弘昼本不?愿过来的。

    一来是年侧福晋对耿格格谋害在先,二来是年侧福晋身怀六甲,是雍亲王府不?折不?扣的宝贝疙瘩,他可不?敢随便?靠近。

    所以弘昼带着礼物?到了年侧福晋院子,却是离年侧福晋远远地。

    年侧福晋虽面色憔悴,却是面色含笑,不?过脸上的笑意并未触及到眼?底罢了:“……没想到你进宫几个月不?仅长高了些,也懂事起?来,知道给咱们都带礼物?了。”

    弘昼今日?给年侧福晋带的不?过是一盒绢花,还是他见惠妃娘娘那儿?多,故而讨了一盒来的,算不?得什么稀罕东西。

    他笑着道:“多谢年额娘夸奖。”

    “我就不?打扰您和小宝宝休息,先回?去了。”

    就在弘昼正欲转身时,谁知道年侧福晋却含笑道:“弘昼,你猜我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得,又是个送命题。

    弘昼正想着如何答话时,下一刻又听到年侧福晋道:“我听说小孩子看这等事最准了。”

    弘昼可不?会?轻易上套,他怎么说都不?合适,便?反问道:“那年额娘希望给我们生个弟弟还是生个妹妹了?”

    想了想,他认真道:“我觉得弟弟妹妹都好?,阿玛肯定会?很疼他的。”

    年侧福晋的手搭在小腹上,面上微微含笑,柔声道:“我和你一样,想着腹中孩儿?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不?过小孩看这些看的很灵,你向来得皇上喜欢,我这是想借一借你的喜气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弘昼面上。

    弘昼咧嘴一笑,故弄玄虚道:“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年侧福晋嘴角的笑意不?减,她与所有人一样,都坚定不?移觉得自己腹中这个孩子定是儿?子,见弘昼滑不?溜秋的,又道:“那我问你,等着你弟弟或妹妹出生后,你会?喜欢他吗?我可是听人说了,说弘时和弘历都不?喜欢尚未出世的他了。”

    “到时候,你可愿意带着你的小弟弟或小妹妹进宫见皇上吗?”

    弘昼面上的笑容一滞。

    原先他虽不?喜年侧福晋,但年侧福晋对他勉强还算不?错,可如今年侧福晋不?光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还想让他带着这孩子去皇上跟前露脸?

    真是做梦!

    弘昼正色道:“年额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您是不?是觉得自己一定能生出小弟弟来?还想叫小弟弟当世子?”

    这下,年侧福晋面上是笑意全无,冷声道:“弘昼,你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可是听你额娘说的?”

    弘昼摇摇头,眼?神?落在锦瑟身上,道:“不?是,我瞎说的。”

    话虽如此,但他的眼?神?却明晃晃告诉年侧福晋,就是锦瑟在多嘴。

    年侧福晋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她有孕后,锦瑟在雍亲王府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起?来,平素说话略有些张狂,当即就将这笔帐记在了锦瑟头上。

    弘昼这离间计使的高明。

    谁人没有嘴碎的时候?细细一查,就能查出不?对劲来。

    最后,弘昼与年侧福晋保证不?会?乱说后,这才离开,年侧福晋也顾不?得关心自己腹中孩子到底是男是女了,生怕四爷知道自己孩子还没出生,就惦记上世子之位了。

    弘昼心满意足离开。

    他并未回?去,而是去了二门处等弘历来。

    如今的弘历仍每日?前去诚亲王府念书,没有弘昼的陪伴,弘历一个人虽寂寥了许多,可凡事皆有失必有得,没了弘昼的打扰,弘历学问又精进了许多。

    弘昼等啊等,一直等了许久都没见到弘历的影子,只以为自己记错了弘历放学的时间,或弘历好?学,有什么不?懂的在请教先生。

    所以他又耐着性子在等。

    他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正当他的耐心即将耗尽时,这才看到弘历一瘸一拐出现在他的眼?前。

    弘历的脸上擦破了皮,衣裳也脏了,完全不?像他平日?里的样子。

    一见到这一幕,弘昼就冲上前道:“哥哥,你怎么了?”

    弘历眼?眶红红的,却道:“弟弟,没事,我……我就是下马车时摔了一跤。”

    弘昼脸色一沉,正色道:“哥哥,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了吗?我告诉你,我都已经快四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