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

    他见过蠢的,没见过这样又笨又蠢的,弘时此举可谓是从狼窝又蹦去了狐狸窝,偏偏还经常在他跟前念叨着弘春,弘旺的好。

    好在他也?是有备而来,命了弘时身?边人日日盯着弘时,别说弘时近来与谁来往过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得与他说,就连每日用了几道?菜,睡了几个时辰都得与他说,可谓事无巨细。

    与此同?时,四爷也?开始操心起?弘时的亲事来。

    弘昼也?开始一日日忙碌起?来。

    四爷为他请了一颗擅长骑射的师傅,这人叫班布尔,是个不折不扣的蒙古汉子,骑射功夫了得。

    弘昼就开始每日忙碌的学习生活。

    不到三个月,他的骑射就愈发精进,不仅能与香橼人马合一,已开始练箭的他准头更?是不错。

    好几次他练习时,四爷都在一旁观看,四爷虽未开口赞扬,却是微微颔首,十分满意的样子。

    这一日,四爷见弘昼骑于马上?射箭,十射九中,箭箭射于靶心,回?想起?当年自己十多岁的时候都没弘昼这样的准头,忍不住在心中称赞一番。

    当然,也?仅限于在心中称赞一番。

    实在是弘昼的性子四爷太?过于清楚,便是不夸他,他的尾巴都能翘起?来,若是夸了他,他的尾巴恨不得能翘到天上?去。

    知子莫若父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待弘昼从马背上?下来,雄赳赳气昂昂冲着四爷而来,一开口就道?:“阿玛,您觉得我今日的表现?如何?”

    若他身?后有尾巴的话,这会?子尾巴定?翘到天上?去了。

    从前他骑射练的就不错,却没有过这么好的准头。

    四爷心里虽为他高兴,面上?却仍镇定?如水:“不过尚可而已。”

    顶着弘昼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四爷更?是与他分析起?来:“明明今日你可以十箭都射中靶心的,却因射倒数第二箭时眼前有只?鸟飞了过去,故而分了心神?。”

    “射箭就该全神?贯注,今日不过是校场练习,分心倒还无妨,可若来日你跟着皇阿玛去狩猎,围场之中多的是飞禽走兽,难不成次次都要分神??”

    “围场不比校场,若猎兔鸡之类的还好,若是碰见了熊鹿,若是分神?,岂不危险?”

    但这等话可吓唬不了弘昼。

    他仍沉浸于自己十箭九中的喜悦中,满脸骄傲之色:“阿玛,您放心好了,这不是距离木兰秋狝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吗?我定?会?勤学苦练,不给您和皇玛法丢脸的!”

    说着,他更?道?:“三哥可有我的准头好吗?”

    说到这儿,他更?是咧嘴笑道?:“我猜三哥肯定?没有我的准头好,我听弘暟堂兄说啦,弘春堂兄的骑射是得十四叔亲自教导的,在一干堂兄弟之中很是出众,可弘春堂兄的准头还及不上?我了,说是射十箭只?能中七八箭。”

    “至于三哥,连弘春堂兄都及不上?,哪里比得上?我?”

    四爷一听这话就皱眉道?:“弘昼,当日你与翁牛特部的两位小格格赛马,之所以你能赢,不是因你马骑的好,而是因为骄兵必败……”

    “阿玛,这个道?理我当然懂啦。”弘昼亮亮的眼睛看着四爷,他面上?已褪去几分婴儿肥,愈发显出他那?双大眼睛,倒有几分俊朗的模子来:“可是,我做的好难道?不该得夸奖吗?”

    “您又不夸我,难道?还不准我自己夸夸自己吗?”

    四爷:……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孩子才好。

    好在弘昼习惯了四爷的沉默寡言,就邀请四爷去一旁喝茶。

    他拿出耿格格为他准备的茶点招待四爷,更?是殷勤至极。

    虽说距离年侧福晋去世?一个多月,但四爷每日还是着素色衣衫,面上?时常浮现?愁容,可见还是伤心的。

    四爷略用了两块糕点,喝了杯蜜茶,便道?:“……前几日我进宫与皇阿玛请安,皇阿玛问你的骑射,听说大有精进,叫我万寿节将你和弘历带进宫给他老人家看看,考一考弘历的学问,考一考你的骑射。”

    弘昼一听这话眼睛都亮堂起?来。

    自除夕之后,因皇上?公?务繁忙,他还没见过皇上?了:“好啊,那?我是不是还要给皇玛法准备生辰礼物?”

    说着,他竟绞尽脑汁想了起?来。

    四爷却道?:“不必了,今年皇阿玛吩咐过,谁人都不得准备礼物,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饭就够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一家子人还是挺多的。

    弘昼连连应下,可心里仍觉得该给皇上?准备些什么。

    如意室内的钮祜禄格格与弘历很快也?知道?了这消息,自是高兴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