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啊,以后弘晟堂兄一辈子都?要呆在庄子上,再也吃不到好吃的,再也没人与他说话……这样的日子一天两天的倒无所谓,可时间久了,却比杀了他还难受。”

    皇上见状,愈发觉得他听话懂事?起来:“你可真是朕的好孙儿!”

    因昨日弘昼不见一事?,所有人都?忙活了半夜,所以皇上便下令今日所有人在热河行宫休息,明日再前?去狩猎。

    弘昼忧心忡忡道:“皇玛法,那我还能去打猎吗?”

    皇上原是没打算再带他去打猎的,就?算弘昼再精于骑射,却也只是个?五岁的小孩,若再闹出什么事?情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对上弘昼那双期待的眸子,这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皇上却是说不出口,最后违心点了点头:“你大老远过来一趟,又盼着木兰秋木兰秋狝好几?个?月,朕自然?不会叫你失望的。”

    弘昼顿时就?笑了起来:“皇玛法,您真好!”

    只是到了第二?日,他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

    虽说皇上并未食言,准许他继续打猎,可皇上说的打猎与他想象中是完全不一样。

    因为,是要他与四?爷同骑一匹马,四?爷带着他一起打猎的意思。

    对上仍在生自己气,冷着一张脸的四?爷,弘昼是左右为难,觉得自己是上马也不是,不上马也不是。

    若要和四?爷一同骑马一整日,岂不是他一整日都?没办法畅快说话?

    弘昼扭过头去想要寻求皇上的帮助,谁知皇上已经驾马跑的无影无踪。

    哼,这个?皇玛法,真是坏得很!

    倒是知晓内情的十三爷见他们?父子两人一个?冷着一张脸,一个?踟蹰着不愿上前?,索性?上前?打圆场道:“弘昼,不如?我带着你一同骑马?我时常听四?哥说你骑射了得,正好借这个?机会叫我开开眼。”

    一旁的弘昌也是连连附和:“是啊,弘昼堂弟,你就?与我们?一起吧。”

    弘昼顿时头点的如?小鸡啄米似的,忙道:“好啊,原先我就?听皇玛法说过十三叔您能文能武,今日我也能跟着您多学学。”

    他还记得皇上说起这话时面上的怅然?,直说当年十三爷与老十四?是差不多的性?子,爱说爱笑,能文能武,可如?今老十四?仍是那般性?子,十三爷因腿疾,因从前?的幽禁日子,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弘昼很快就?上马了。

    他坐在十三爷前?头,原想着能与十三爷一起怅然?打猎,谁知道十三爷却带着他慢悠悠骑马,像散步似的。

    弘昼嘟囔道:“十三叔,照咱们?这个?速度,是远远落在皇玛法他们?身后的,沿途的猎物都?被打完了,咱们?还能打到东西吗?”

    十三爷含笑道:“自然?是能的,一些动物聪明得很,听见马蹄声就?躲了起来,等着皇玛法等人走了之?后,兴许就?以为没人了,就?又钻了出来,也许正好就?叫咱们?碰上了?”

    弘昼:……

    他觉得十三爷把他当成了小孩子。

    不对,他好像就?是个?小孩子。

    好在弘昼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性?子,如?今与十三爷,与弘昌一起漫步草地,只觉得与前?日有种不一样的怡然?。

    十三爷虽是个?好脾气的,却话不多,至于弘昌,话就?更少了。

    唯有弘昼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东说西,一会问起纳喇·星德与瓜尔佳·满宜的婚后生活如?何,一会问起福惠这几?个?姐姐如?今怎么样了……嘴巴就?没个?停歇。

    当他看?见四?爷远远骑马走在前?面,更是低声问起十三爷道:“十三叔,阿玛从小就?是这般性?子吗?”

    “若阿玛从小就?是这般性?子,那您怎会一直与他这般要好?”

    “真是的,他都?与皇玛法说了回去之?后命我闭门思过一个?月,怎么还在生气?”

    十三爷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嘴角扬起几?分笑容来:“四?哥小时候可不是这般性?子,说起来,你这性?子倒有几?分像四?哥小时候,因为四?哥的性?子,小时候他还得皇阿玛训斥过的,开始说他性?子跳脱,后来说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他还记得那时候所有人都?离四?爷远远地,可他却觉得四?爷可怜,谁人小时候不是活脱跳脱的性?子?人人都?说四?爷性?子过于活泼,狠狠打压,所以后来四?爷性?子先是阴晴不定,再是沉稳如?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知道四?爷之?所以纵着弘昼的性?子,是在弘昼身上看?到自己小时候影子,皇上之?所以如?此?偏疼弘昼,又何尝没有将对四?爷的亏欠弥补到弘昼身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