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与弘时说?因为这门亲事他费了?多少力气,也没有与弘时说?是钟氏与李松清在背后算计,也没有与弘时说?京城有多少人巴望着席尔达回绝了?这门亲事……身为一个父亲,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了?。

    面?对弘时,他是无愧于心,无愧任何人,还能怎么办?索性就任由着弘时去吧!

    千恩万谢后,弘时喜滋滋走出了?书?房。

    四爷则去了?正院一趟,将弘时纳妾一事交给?了?福晋。

    要是别的事儿?,福晋兴许会称病回绝,但替李侧福晋的儿?子纳妾这等好事儿?,别说?福晋没病,就算真的病了?,也会强撑着起来料理这等事儿?的。

    若是一耽搁,四爷反悔了?怎么办?

    不出几日,坐在柿子树上?的弘昼也听说?了?这消息,他的惊讶程度不比弘历少,若非紧紧抱住树枝,只怕就要一个不小?心掉下来。

    院子外的弘历也是直摇头:“……额娘虽没与我说?起过这事儿?,但我听额娘与金嬷嬷说?起过这事儿?,说?是李额娘知晓了?这事不肯答应,将三哥叫过去苦口婆心说?了?一顿,可?惜三哥根本不听。”

    “后来李额娘更是寻死觅活的,可?惜,三哥也没听,已高高兴兴命人打扫小?三嫂进门的院子。”

    可?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事到?如今,弘昼只觉得爱新觉罗一族出情种这话真是没说?错,即便当年四爷宠爱年侧福晋,却也是有底线在的,但看弘时这般样子,只怕谁都阻挡不了?他对钟氏的一片痴心。

    这下可?惹得弘昼对钟氏都有几分好奇起来。

    院子外面?的弘历更是道:“额娘因这件事还叮嘱过我了?,说?娶妻当娶贤,什么容貌才情都是次要的,真是好人家的姑娘怎会做出与人私相授授之事来?以后我可?不会和三哥一样重女色!”

    弘昼:呵呵,但愿你长大后能记得你今日这话。

    兄弟两人一人在树上?,一人在树下,一人在院内,一人在院外,如从前一样说?着闲话。

    直至弘历说?要回去温习功课,弘昼这才恋恋不舍准备下树。

    只是一扫眼,他却见着柿子树下竟站着四爷,他心里一紧,磕磕巴巴道:“阿玛,您,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说?一声?”

    四爷已来了?有一会儿?,不过是一直没有说?话而已。

    一来是他见着弘昼与弘历说?话说?的正开心,二来毕竟弘昼坐在树上?,他就怕自己一开口吓着弘昼了?,这么高的树,摔下来可?不是好玩的,定会受伤。

    四爷面?色和煦道:“你可?与弘历说?完话了??”

    “若是话说?完了?就下来,上?面?危险。”

    弘昼甚至已想不起来上?次四爷这般和颜悦色对自己是什么时候,只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况四爷这些日子因弘时肯定是心里不痛快,更是心情不好。

    他聪明道:“阿玛,您不会是想将我骗下去,然后揍我一顿吧?”

    四爷道:“自然不会。”

    弘昼瞧见四爷嘴角甚至挂着淡淡笑意,疑心愈重:“那您可?是生气了??”

    四爷道:“我也没有生气。”

    “弘昼,你快下来,上?面?危险得很。”

    弘昼还是觉得不放心,觉得要四爷对天发誓才行,父子两人正僵持着,耿格格就匆匆赶了?过来。

    耿格格瞧见这一幕是吓了?一跳,忙道:“你这孩子,我是说?你这几日怎么有事没事就往后院跑,原来是躲在这儿?。”

    她捂住胸口,着急道:“弘昼,快,你快下来,当心摔着了?。”

    弘昼瞧耿格格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便在几个小?太?监的帮助下下了?树。

    谁知他前脚刚下来,后脚四爷脸色又变为从前冷若冰霜的样子。

    弘昼心里暗道不好,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四爷道:“我本是让你在屋子里闭门思过一个月,好好反省自己错在哪里。”

    “可?你倒好,却是变本加厉,既然这般,那就再禁足一个月。”

    说?着,他的眼神先是落在那棵可?怜的柿子树上?,而后更是环规瓜尔佳嬷嬷等人一眼,;冷声道:“若是你再行事不规矩或再敢爬树,我就命人砍了?这几棵柿子树,再派两个小?太?监日夜守着你,看你还敢不敢顽皮。”

    这话说?完,他就怒气冲冲走了?。

    可?怜的四爷这几日被弘时气的够呛,想着弘昼虽顽劣,但这几日却是难得安分守己,打算过来看看弘昼,却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更是叫弘昼再次喜提禁足一个月。

    这可?把弘昼气的晚点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