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朝堂之上?吵的宛如菜市场似的。

    最后还是?皇上?一锤定音敲定这事儿,命四爷继续操办此事。

    这消息一出,可谓有人欢喜有人忧。

    老八自听到皇上?说?出这话,一直紧抿薄唇,再未说?话。

    等着下朝之后,老九就又骂骂咧咧起来:“……八哥,你说?这叫怎么一回事?先前?朝中不是?没人说?说?起要与西洋人做生意,可皇阿玛根本没答应,怎么到了老四这儿,皇上?就答应了?”

    说?着,他更是?冷哼道:“我看啊,这还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之前?几次与皇阿玛说?老四在韬光养晦,皇阿玛根本不信,如今老四那狼尾巴露了出来,皇阿玛更是?不信,我看啊,皇阿玛真的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他已是?气的口不择言。

    老八虽气郁,却还是?有理智在的,压低声?音道:“九弟!”

    老九却不服气道:“八哥,怎么了,我哪句话说?错了?自弘昼那小?崽子得皇上?喜欢之后,老四在皇阿玛心里的地位是?水涨船高。”

    “亏得我之前?想着弘皙从小?在皇阿玛身边长大,得皇阿玛亲自教导,想着他与皇阿玛情分不一般,没想到也是?高看他了。”

    他不说?这事儿还好,一提起这事儿老八却是?更生气。

    这事儿说?来话长,矾书案一事如今虽已侦破,但其中始作俑者并非废太子,而是?弘皙。

    自皇上?最后一次去?咸安宫瞧过废太子后,废太子就已知道这辈子他与皇上?之间的父子情缘已尽,至于那皇位,却是?不敢再奢想,索性?在咸安宫混吃等死起来。

    废太子虽已对朝中之事不再感兴趣,却对于自己的长子弘皙仍是?十分在意的,当?弘皙想方设法托人送信给他,说?皇上?有意立皇太孙一事后,废太子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又躁动起来,所以就有了后面的矾书案。

    弘皙的想法是?没有错的,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想着皇上?之所以对他偏爱皆因爱屋及乌,不可能对废太子一点情谊都没有。

    他更是?自诩对皇上?是?有几分了解的。

    可惜,他猜错了。

    老八见?老九还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低声?道:“九弟,我劝你还是?少打弘皙的主意,虽说?皇阿玛如今偏疼弘昼,但弘皙从小?在皇阿玛身边长大,与皇阿玛情分不一般,若是?这事儿叫皇阿玛知道是?你在捣鬼,只怕你的下场连大哥都不如。”

    老九不耐烦道:“好,我知道了。”

    说?着,他向来阴沉不定的脸上?更是?浮现几分笑容来:“不过这老四也没咱们想象中厉害,他奉命去?查案子,可查来查去?,压根没查到弘皙和咱们头上?来。”

    “我还以为他能有多厉害了,原来也不过如此。”

    “八哥你放心,我不会再做这等蠢事了的。”

    “皇上?再喜欢老四父子两个,若老四烂泥扶不上?墙,也是?白瞎。”

    ***

    一转眼又是?一年?结束。

    今年?的除夕宴因尚在太后娘娘丧期的缘故,皇上?下令简单操办。

    这事儿是?从前?就有过先例,也并未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弘昼早已参加过几次除夕宴,觉得这等宴会不过是?大同小?异,也不觉得可惜。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临近年?关,皇上?又病了。

    这一次皇上?的病更是?来势汹汹。

    用太医们的话来说?,那是?皇上?心里藏着太多事儿,吃饭睡觉都不得踏实?,这身子怎么能彻底痊愈?

    更何况,这些年?来皇上?虽看似身强体壮,实?则是?每次染病后着急朝堂之事,用了狠药将病症压力下去?,年?轻时尚不觉得有什么,可到了年?老,这些隐疾就冒了出来。

    原打算等着皇上?病好就回去?的弘昼更是?在乾清宫一住就是?几个月,甚至一直到了除夕宴都过了,他仍在乾清宫住着。

    上?也并非不近人情之人,好几次提起要弘昼回去?雍亲王府,更是?打趣道:“……若是?你不再不回去?,兴许再回去?时,你额娘和弘历都认不得你了。”

    不说?不打紧,被皇上?这样?一说?,弘昼倒还真有几分想念耿格格。

    他面上?的愁郁是?一闪而过,继而却是?托腮道:“皇玛法,我不回去?。”

    “若我回去?了,您怎么办?”

    “额娘时常教导我要孝顺,不要忤逆阿玛,若我回去?了,平素连陪您说?话的人都没了。”

    “您放心,我问过阿玛了,额娘身子好得很,一切都好,并没有需要我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