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光朕喜欢你,你阿玛额娘,还有弘历,他们都是喜欢你的。”

    “昨儿太医给朕把脉时,你也听见?了,朕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必要你日日陪着。”

    “况且如今朕每日忙的很,陪着你的时间是寥寥无几,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将?你送回去,再过些日子,咱们就能在?圆明园见?面的,你说是不?是?”

    会过意?来?的弘昼却有几分犹豫,低声道:“皇玛法,我平日里虽想念额娘,想念哥哥和阿玛,可若是我回去了之后?也是会想念您的。”

    “要是咱们能一直都在?一起就好了。”

    说起这话来?,他是半点睡意?都没有,只剩下不?舍。

    皇上?却笑着安慰他道:“这有何难?朕与老四?说一说,到时候去了圆明园,叫你额娘他们都一起过去住几日,也带上?你的猫儿和马驹,你说好不?好?”

    弘昼点点头称好,可脸上?却是没什么笑意?。

    皇上?知道弘昼这是舍不?得自己,可他又何尝舍得弘昼,如今他年纪大了,与弘昼是见?一面少?一面,却是强撑着没叫自己露出?端倪了:“你不?是想睡觉了,如今怎么不?睡了?朕给你说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是朕小时候听故去的太皇太后?说起的。”

    “那个时辰,朕刚登基不?久,朝政被鳌拜等人把持,朕时常耍小性子,夜里非缠着太皇太后?一起睡觉,每每睡觉之前还非缠着太皇太后?给朕说故事?。”

    “这个故事?是朕小时候最喜欢的一个,在?蒙古广阔无垠的草原上?,有个英勇善战的勇士,他从小父母双亡,很是可怜……”

    弘昼还是第一次听皇上?说起故事?。

    也不?知是这龙床太舒服的缘故,还是皇上?的嗓音低沉的缘故,他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过去。

    翌日一早醒来?时,皇上?已起身去上?朝。

    魏珠的徒弟陈顺子一直守在?床边,弘昼不?过刚翻了个身,陈顺子就谄媚道:“五阿哥,您醒了?如今御书房那边都准备好了吃食,您想用什么?可是想吃您平素喜欢的咸肉干贝粥?”

    “奴才听御书房的大师傅们说今日的梅干菜烧饼不?错,是按照您吩咐做的,您可是尝一尝?”

    “不?过咸肉干贝粥是咸的,梅干菜烧饼也是咸的,奴才觉得这红糖小锅盔也是不?错的。”

    他是个聪明人,昨日先是亲眼?目睹皇上?将?弘昼生母耿氏抬为侧福晋,又见?着皇上?将?弘昼留下来?一起睡觉,今日对弘昼的态度更是热络极了,不?比当年对废太子差上?多?少?。

    弘昼点点头,道:“好,陈公公看着办就是了。”

    等着弘昼用过早饭,四?爷就派人来?接他。

    弘昼原本是想等着皇上?回来?之后?,与皇上?说一声再走的,可他问过陈顺子这才知道皇上?正在?与四?爷等人商讨与西洋人做生意?事?宜,只怕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想了想,便?觉得给皇上?留一张字条。

    虽说他那字迹是如鸡爪子抓过似的,却还是洋洋洒洒写了很多?,比如叮嘱皇上?不?得熬夜,比如叮嘱皇上?傍晚后?就不?要喝茶……到了最后?,他更是大笔一挥,在?上?面画了简笔画,画的是皇上?牵着他的手,两人都是笑眯眯的样子。

    如此,弘昼这才放心出?宫。

    皇上?回来?看到这样一幅画,心情大好,更是将?这张纸折了起来?,吩咐魏珠好生s收起来?。

    ***

    半个时辰后?,弘昼就回到了缓福轩。

    昨日皇上?当众册封耿格格为侧福晋,今日缓福轩上?下每个人都是眉开眼?笑的,比过年都要热闹许多?。

    常嬷嬷一看到弘昼,更是激动道:“五阿哥,您可真厉害,进宫住了几日,咱们格格就被抬为侧福晋了,以后?格格的名字可是要上?玉碟的。”

    人活一辈子,说白了就是为了一口气。

    常嬷嬷跟着耿格格多?年,从前也是历经无数白眼?,别说正院里和两位侧福晋的人瞧不?上?她?,甚至就连钮祜禄格格身边有些奴才也对她?不?算敬重。

    但如今缓福轩的人走出?去,是得所有人笑脸相?迎的。

    弘昼还是第一次在?常嬷嬷见?到这等神情,怎么说了,可谓是嬷嬷届的范进中举了,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嬷嬷说错了,以后?您可不?能再称额娘为‘格格’了,得管额娘叫‘侧福晋’的。”

    常嬷嬷更是一拍脑门,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五阿哥说的是,瞧奴才这记性。”

    说着,她?更是板着脸道:“以后?你们可都得记住了,若是咱们缓福轩上?下有谁再喊岔了,可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