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则昂首阔步去了外院。

    四爷分给?他的是?一所两进的小院,前面是?他的住所,后面则是?小豆子等人的住所。

    前院开着大片大片的海棠花,在?灰绿色的绿墙衬托下看着是?愈发明艳大方,或粉或白,十分好看。

    海棠树旁有一个小池塘,池塘里养着红色的鲤鱼和乌龟,如今乌龟正趴在?假山上晒太阳,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更不必提院子里还有秋千,石桌,一簇簇开的极好的迎春花……用弘昼的话来?说,四爷出品,一向有保障。

    既来?之则安之。

    弘昼很快就?喜欢上了这里。

    他在?自己院子闲逛一圈后,则跑去了弘历院子里闲逛。

    相比起他那闲散风格的院子,弘历的院子则稳重大气,院子里种着竹子和芭蕉,还有石雕,若是?旁人不说,谁都很难想象到?这只是?个七岁孩子的院子。

    不过弘昼觉得这院子倒是?与弘历相配得很。

    却不知道弘历在?弘昼日?以继夜的“引导”下,将会一步步开启他尘封体内的爱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弘昼在?弘历的院子是?逛了一圈又一圈,却还是?不见弘历过来?,便打算派小豆子过去看看,毕竟他们还得去四爷跟前一趟。

    纵然心里恨的不行,但因孝道,还是?要对着四爷说几句场面话的,谢谢四爷要他们搬到?这么好看的院子里来?。

    小豆子刚走没?多久,弘历就?红着眼睛进来?了。

    弘昼盯着弘历看了好一会,认真道:“哥哥,你哭啦?”

    七岁的小弘历很是?不好意思,道:“我?没?有。”

    弘昼却是?不依不饶道:“哥哥,你眼睛红红的,你就?是?哭了。”

    弘历低声道:“我?,我?没?有……”

    语气中带着几分羞赧。

    弘昼一把?就?捧起他的脸,脸上的神色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哥哥,你哭了就?是?哭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人人都说男子流血不流泪,但在?我?看来?,这都是?瞎说。”

    “开心了要笑,伤心了要哭,此乃人之常情。”

    “哥哥,我?们永远是?最好的兄弟,你在?我?面前,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弘历一听这话,嘴巴一瘪,差点?又是?哭出来?。

    这下他是?因太过感动的缘故:“是?的,弟弟,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朋友。”

    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被弘昼这么插科打诨几句,弘历的心情好了不少?,两个小娃娃就?一起去了外院书房给?四爷请安。

    原本四爷还以为?弘昼与弘历面上会带着伤心之色,毕竟从前的弘晖也好,还是?弘时也罢,每个人刚离开额娘不说哭哭啼啼,却也是?不舍的。

    四爷瞧见他们这般模样,倒是?放心不少?,叮嘱了几句以后他们长大了,不可娇纵,不可顽皮,要好生念书之类的话就?放他们下去。

    四爷好歹是?有点?人情味的,想着他们今天?是?他们搬到?外院的第一日?,便放了他们一天?假。

    弘昼一听这话脸上就?笑成了一朵花,出了书房的大门就?道:“哥哥,咱们今日?玩点?什么好了?”

    弘历提醒他道:“弟弟,我?们两人的院子与三哥的院子挨在?了一起,是?不是?要去拜会三哥?”

    若是?弘历不说,弘昼还真是?想不起来?这回事。

    实在?是?自钟姨娘之事后,弘时是?大受打击,一蹶不振。

    从前的弘时虽蠢笨不堪,却是?活泼的,聒噪的。

    但如今的弘时沉寂的就?像一摊死水,沉默寡言,用自己独有的方式默默对抗四爷。

    他对抗四爷的方式就?是?不肯好好念书。

    事后的弘时才知道,原来?打从一开始四爷就?知道钟姨娘与李松清不清不楚,知道钟姨娘居心不良……可就?算如此,四爷却还是?放任他一头?扎了下去,可见四爷不光不喜欢他,甚至没?有将他当儿子看。

    殊不知,他觉得能好好报复四爷的法子,对四爷来?说却是?无所谓。

    通过弘时做的一件件蠢事,四爷已是?彻底放弃了这个儿子。

    弘昼与弘历到?了弘时院子里,却听说弘时去给?李侧福晋请安去了,两人便打量起弘时这院子来?。

    弘时这院子,他们并非第一次来?,却忘记上次过来?是?什么时候。

    不得不说,四爷对三个儿子是?一碗水端平的,三人的院子不论朝向,大小,面积都是?差不多的。

    甚至比起弘昼与弘历的院子来?,弘时的院子更为?考究些,可见四爷当年对这个儿子也是?极为?喜爱,寄予厚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