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就装死好了。

    自己每日陪伴于四爷身?边,四爷已习惯了他的存在,所以意识不到自己如?何如?何重要,只有失去,才知道珍惜。

    不得?不说,弘昼这个想法可是与历史上的和亲王不谋而合,历史上的和亲王最擅长的就是办丧事,可谓是以此为乐。

    可见啊,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弘昼是个行动?派,当即就开始行动?起来?,又是购买棺木又是采买白绫,忙的是团团转。

    但比起弘昼来?,四爷更是忙碌。

    云山道人一贯是个要面子的,如?今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放火烧了白云观,他气的不行。

    四爷虽身?份尊贵,却也是个讲道理的,好生代替弘昼给云山道人赔了不是,更说一定尽快将白云观恢复原状……甚至为表对云山道人的尊重,四爷更差苏培盛与皇上告假,说自己有要紧事,三日之后才能回去上朝。

    云山道人见四爷如?此诚恳,脸色这才和缓一二。

    皇上听闻这事儿?,只觉得?纳闷,要知道四爷可是朝中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哪怕生病了这也从未告过假,如?今问起苏培盛来?,见苏培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决心找机会问问看弘昼,索性就挥手叫苏培盛下去了。

    四爷足足在白云观住了三日。

    这三日里,他不仅亲自盯着白云观的修缮工作,更是时?常与云山道人请教道法,临走之前,更是得?了不少云山道人送给他的丹药。

    四爷刚骑马到雍亲王府门?口,守在门?口的高无庸就匆忙迎了上来?:“王爷,您可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奴才就要差人去请您了……”

    四爷还是第一次在高无庸面上看到如?此神色,道:“这是怎么了?”

    高无庸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低声道:“王爷,五阿哥他……”

    谁知高无庸这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四爷冷声打断道:“不要在我跟前提起他。”

    如?今他仍在气头上。

    从前弘昼胡闹归胡闹,却未做过这般大胆之事。

    在他看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弘昼此举,简直是过分至极。

    他甚至下定决心,若是弘昼一日不与云山道人赔礼道歉,他就一日不搭理弘昼。

    说完这话,四爷甚至连高无庸都没再看一眼?,转身?就去了外院书房。

    可怜高无庸一直在书房门?口徘徊,与苏培盛叽里咕噜说了好一通。

    但即便苏培盛跟随四爷多年,即便苏培盛自诩是有几分了解四爷的,但听闻这话还是踟蹰不敢上前,低声道:“高公?公?,并非我不愿帮你这个忙,实在是这事儿?太过于匪夷所思。”

    “况且如?今王爷本就在气头上,若知道了这事儿?,只怕更加生气……”

    他之所以能跟在四爷身?边这么久,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明知道会触四爷霉头的事,他可不会做。

    书房外的高无庸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四爷并未留意到高无庸与苏培盛的不对劲。

    如?今他忙得?很,不过去白云观住了三日,桌上的折子就垒得?如?同小山一样高。

    他正专心看着折子,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丝竹的声音,仔细一听还有唢呐喇叭的声音。

    四爷觉得?不对劲,便将高无庸喊了进来?:“这条胡同只有我们王府一家,可是前前后后有人在办丧事?你可备了礼金送过去?”

    高无庸绷不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低声道:“王爷,不是别的地方办丧事。”

    “是,是咱们府上在办丧事,是五阿哥……”

    他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毕竟他活到这把年纪,还从未听说过这段匪夷所思的事。

    四爷突然站起身?来?,也不知是起身?太急了的缘故,还是这几日在白云观太辛苦的缘故,只觉得?眼?前一黑。

    但他却是什么都顾不上:“弘昼,弘昼怎么了?”

    他不由想到上次离开十三爷府上时?,弘昼那?难看的表情?,难道是这孩子想不开,一时?间做了傻事?

    高无庸还在想着如?何说这事儿?了,就只见四爷疾步离开了这里,朝弘昼院子方向走去。

    等着四爷快步行至弘昼院子,看着院子门?上挂着白绫,里头更是传出?唢呐的声音,再次觉得?眼?前一黑。

    如?今世人是有规矩的,长辈健在,晚辈们是不可大办丧事,却也是可以小范围办一办的。

    四爷连自己怎么走进去的都不知道。

    他一进去,就看到廊下的耿侧福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旁的钮祜禄格格脸色沉沉安慰着她。

    还有拉耸着脸的弘历,弘昌等人,甚至连老十四府上的弘暟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