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十三爷,四爷与剩下的一众兄弟们?感?情淡漠,但也很明白“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这句话,可偏偏雍亲王府孩子?少的可怜,他?便希望见到弘昼兄弟两个与弘昌等人?处的像亲兄弟一般。

    弘历也答应下来。

    两兄弟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见到福晋身边的小太监匆匆过来道:“四阿哥,五阿哥,佟佳福晋过来做客了,请你们?两位过去了。”

    佟佳福晋?

    弘昼迟疑道:“可是舅婆来了?”

    他?口中的舅婆正是隆科多福晋,虽说当年弘昼当众给隆科多福晋解围,他?们?私下一直有?些来往,但因隆科多与四爷不来往,所以隆科多福晋明面?上与雍亲王府并没什么来往。

    小太监含笑应是。

    弘昼对隆科多福晋印象还不错,不说别的,就冲她这几?年下面?每月差人?送他?两次酥油鲍螺的份上,他?就觉得这人?不错,起码比隆科多强多了。

    他?与弘历高高兴兴往正院赶去。

    谁知道他?却?见着陪隆科多福晋说话的是耿侧福晋,而?非福晋。

    弘昼请安后不解道:“额娘,怎么是您在这儿?”

    耿侧福晋含笑道:“……年前要忙的事情太多,福晋累病了,这几?日身上难受的很,舅母见状便要福晋去歇着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外?人?。”

    她并非世家出身,从小可没学过如何与妇人?应酬寒暄,再加上直到今日只能说性?子?不像从前一样内向?,但外?向?活泼却?是说不上的。

    更别说她冷不丁被福晋差人?叫过来,在此之前并未见过隆科多福晋几?句,是懵懵懂懂的。

    好在隆科多福晋是个和善人?,见着她有?些疲于应对,便说将弘昼与弘历喊过来。

    弘昼听闻这话,微微皱了皱眉。

    他?觉得自从四爷被封为太子?后,四爷与福晋的关系是愈发紧张,从前是冷若冰霜,如今竟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好在有?他?在,气氛顿时就热络起来。

    他?收了隆科多福晋的压岁钱后连声道谢,问起岳兴阿刚添的幼子?出牙没有?,说起御膳房做出来的酥油鲍螺与他?们?家小厨房做的酥油鲍螺有?什么区别……叽叽喳喳的,听的耿侧福晋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耿侧福晋只觉得自己真是难以应对这等情形。

    隆科多福晋如今也是六十余岁的人?,自李四儿自缢身亡后,虽与隆科多关系依旧不好,但在内院之中却?是她一人?说了算,日子?好过不少。

    人?逢喜事精神?爽,她瞧着比前几?年倒是年轻了些许。

    她满脸慈爱与弘昼说着话,更是招呼他?过几?日有?时间?去佟佳府上玩。

    弘昼连声应好,甚至还做主招呼留下她老人?家用晚点?。

    隆科多福晋摇摇头,含笑道:“不啦,我们?府上也有?客,我得回去了。”

    弘昼更是笑眯眯道:“好,舅婆,那我就不留您了。”

    “我送您出门。”

    隆科多福晋微微点?头,看向?已站起身,正欲送她出门的耿侧福晋道:“侧福晋请留步,外?头天冷,方才你来的匆忙,衣裳穿的并不厚实,有?弘昼送我就够了。”

    耿侧福晋还是第一次与隆科多福晋打?交道,想着眼前这人?是长辈,又想着虽然李四儿已死,但在京中仍是颇有?名,也不敢怠慢她,连声道:“舅母实在太客气了,我送您一块出去。”

    “左右也没几?步路,很快就回来了。”

    弘昼瞧她衣裳单薄,也道:“额娘,您先回去吧。”

    “舅母又不是什么外?人?,她可好啦,我一人?送她就够了。”

    说着,他?扶着隆科多福晋的手就往外?走。

    耿侧福晋只好先回去了。

    隆科多福晋任由?着弘昼扶着自己,笑道:“……还记得当年我第一次看到你时就忍不住想耿侧福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后来见过几?面?,并未说上话,可依稀能看出来她是个性?格脾气好的,若不然,也教不出你这样的孩子?来。”

    “今日相处下来,发现耿侧福晋的性?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些。”

    “她突然被福晋叫过来,不急不躁,反倒是绞尽脑汁想话题同我说话,生怕怠慢了我。”

    “若是换成了旁人?,定是会推脱不来的。”

    内宅之中的门道可深得很。

    她不知道是福晋当真身子?不舒服,还是因当年李四儿屡次刁难过福晋,如今李四儿已死,所以福晋便将这笔帐算在她头上的缘故,这才没有?露面?。

    但不管是两种缘由?中的哪一种,福晋的做法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