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四爷唱了开?场,弘昼自然要接着这场戏继续唱下?去,也跟着跪下?来道:“德玛嬷,都是我的不是,您可别和我一般见识,莫要气坏了身子……”

    德妃娘娘还是第一次见到?弘昼服软,顿时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越闹越起劲,更是哭的泣不成?声。

    只是她忘了,皇上素来不喜欢这等将“一哭二闹三上吊”为手段女人。

    到?了最后?,皇上都听不下?去,呵斥一声道:“德妃,够了!”

    德妃娘娘一愣。

    跪着的弘昼差点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

    他下?意识看了四爷一眼?,只见四爷的眼?神也淡淡落在他的面上。

    这下?,他愈发笃定方才四爷是故意说那番话气德妃娘娘的。

    四爷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若不然以德妃娘娘那性子,只怕以后?还会再掀起风浪来,若是这般,实在太过于烦人,还不如一次性将德妃娘娘治的服服帖帖。

    皇上的眼?神落于德妃娘娘面上,一开?口更是道:“朕从前?经常当众夸你温柔恭顺,可你看看你如今哪里还有温柔恭顺的样子?”

    “如今你也是当老祖宗的人,却是闹得像市井泼妇一样。”

    “朕虽不知道今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可对太子妃他们?的性子也是知道些的,若非你逼人太甚,他们?哪里会,哪里敢对你不恭敬?”

    顿了顿,他更是道:“方才弘昼所言到?底是对是错,朕不予评价,可有一句话朕却觉得他说的极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上梁都不正,小梁自然也就歪了。”

    这话说完,他已起身,对着四爷等人道:“你们?回去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朝外走了两?步,他才扭头扫了德妃娘娘一眼?,见德妃娘娘脸上还挂着眼?泪,不但每觉得她可怜,只觉得这几年她性子是愈发刁钻起来:“你既不肯用饭,想必是不饿,既然这样,朕看也不必勉强你,等着你饿了,自然想要吃饭了。”

    “你既想要寻死觅活,想必是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过够了,朕看也不必拦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这话说完,皇上就昂首阔步走了。

    这是弘昼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天子威严,方才皇上说话的时候别说德妃娘娘等人,就连他都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皇上一个不高兴,迁怒到?他头上去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今日可真是解气啊!

    他很快就跟在四爷身后?走出了永和宫,纵然饥肠辘辘,但他仍觉得心情?大好,扯了扯四爷的袖子道:“阿玛,咱们?可真是父子连心,方才配合的多好啊!”

    四爷扫了他一眼?,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听不明白?”

    “方才可是发生了什么?吗?”

    弘昼再次见识到?姜还是老的辣,忍不住冲四爷竖起大拇指,低声道:“唉,我到?底还是太年轻,要跟着皇玛法和阿玛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了。”

    四爷似笑非笑点了点头。

    等着弘昼一路行至乾清宫,只觉得如今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不过当他听说老九再次被“提溜”到?乾清宫来,也顾不得吃饭,先去看了看老九。

    老九昨夜虽是故意装晕,但他身份尊贵,何曾吃过这等苦?

    还未等他缓过来,又被皇上罚跪,罚跪也就罢了,还不能吃不能喝的,以至于如今他看到?弘昼时是眼?前?直发晕,身子摇摇欲坠不说,更觉得眼?前?有三个弘昼在晃悠。

    弘昼见着老九眼?神迷离,忍不住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九叔,您没?事吧?”

    老九咽了口口水,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别晃,我头晕!”

    弘昼只觉得心里痛快,是真的痛快,索性在不远处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更是对着小豆子吩咐道:“去,与陈公公他们?说一声,就说我好些日子没?看到?九叔了,想要与九叔好好说说话,索性就将饭菜摆在这里吧。”

    即便老九已跪的是晕晕乎乎,可那眼?神扫向弘昼时仍能射出刀子似的。

    弘昼却觉得无所谓。

    老九越是不痛快,他就越是痛快。

    很快,陈顺子就带着小太监们?上前?摆饭。

    因四爷被封太子和弘昼好些日子没?进宫的缘故,御膳房对弘昼是愈发殷勤,今日为弘昼准备了铜锅焖鸡、松酿鹅油卷、葱爆蹄筋,手擂茄子等菜,可谓香气逼人。

    这些菜一端上来,老九就忍不住直咽口水。

    他是又累又饿又渴。

    弘昼率先喝了一碗莼菜牛肉汤,不仅喝起汤来是滋溜滋溜直响,更是忍不住连连开?口:“啊,这牛肉汤可真好喝,莼菜好嫩,汤可真鲜,好喝极了,比天香楼的手艺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