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真相大白。

    事已至此,到底是年寿撒谎,还?是年羹尧福晋撒谎,亦或者年福晋捣鬼……对四爷来说都?不重要,这几个人在他心中乃是蛇鼠一窝。

    毕竟在四爷心中,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四爷虽知道昨日之事有些?许误会了弘昼,但在他看来,弘昼这顿打挨的是一点都?不冤枉。

    况且,昨日那顿板子能叫挨打吗?

    比起当年皇上惩处他们?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四爷也有心晾一晾弘昼,毕竟弘昼的胆子太大了些?,十三?四岁就赌起钱,谁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而?年羹尧很快也从年羹尧福晋嘴里知晓了这件事。

    年羹尧福晋足足等了一日,见太子府并无?任何动静,这才敢将这件事与年羹尧说。

    不然以她?对年羹尧的了解,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最后更是道:“……弘昼小阿哥得皇上与太子爷喜欢,性子难免骄纵些?,我已经与年寿说过了,这里是京城,贵人多的很,可?不是四川,更不是西北,还?是小心为好。”

    “这件事虽是弘昼小阿哥的错,可?皇上与太子爷不怪罪就已是阿弥陀佛。”

    年羹尧本就脾气火爆,再加上对弘昼厌弃,一听这话更是炸开了锅似的:“就算那小崽子是皇孙龙子又如何?就能不讲道理?”

    “若提前要我知道这事儿,我定要去太子府好好理论一番。”

    “这事儿就算了,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可?不会这样好说话。”

    皇帝重长子,百姓疼幺儿。

    年羹尧虽看重长子,可?最疼爱的却也是年寿这个小儿子,只觉得这小儿子的性子与自己是一模一样。

    他嘴上虽说着?这事儿算了,却还?是在心里狠狠记上了这一笔。

    等着?他再看到四爷时?,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与老八等人私下来往是愈发密切,想着?总有一日要将四爷拉下马来,到时?候好好替年寿报仇雪恨。

    ***

    这些?日子安心“养病”的弘昼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与年寿的争执竟能影响朝堂。

    不过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关心的。

    如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四爷为何一次都?没来看过他。

    自他被打了板子后,阖府上下所有人都?来问候过他,送补品的送补品,送安慰的送安慰……唯独四爷一次都?没来。

    甚至弘昼担心四爷是真的生气了,这几日也没心思?偷懒,还?专程将先生请过来教他念书。

    他相信这件事四爷肯定是知道的,却还?是对他不闻不问。

    弘昼是愈发觉得四爷小气了。

    与此同时?,他也不忘惦记着?自己那只叫‘柚子’的蟋蟀,对着?前来看望他的弘历是长吁短叹的:“阿玛那性子,肯定将我的蟋蟀已经丢了。”

    “我那只蟋蟀还?是挺厉害的,更是我花了大价钱回来的!”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一条命啊!”

    弘历对上弘昼,多少是有些?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还?想着?你的蟋蟀?”

    他瞧上弘昼那张圆呼了些?的脸,道:“弟弟,你都?说了,当日阿玛打你的那顿板子是一点都?不疼。”

    “既然如此,你还?打算在床上躺到什么时?候?难不成还?想一直躺下去?”

    说着?,他更是微微叹了口气,觉得这几日夹在四爷与弘昼跟前十分为难:“我若是你,定会好好与阿玛认错的,兴许阿玛见你认错态度良好,心情一好,也就原谅你了。”

    “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叫阿玛知道你当日的板子一点不疼,却还?装病偷懒,怕是会愈发生气的……”

    弘昼是忍不住点点头,道:“哥哥,你这话很是有道理。”

    但他还?是觉得在床上躺着?舒服。

    虽说他每日还?是照常跟着?先生念书,却是将念书的时?间从上午改成了下午。

    先生上午教弘历,下午教他。

    他向来喜欢睡懒觉,如今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悠哉游哉吃个饭再跟着?先生念书,觉得时?间是一晃就过去了,别提多快乐。

    等着?又过了两日,弘昼这才起身去书房找四爷认错。

    谁知道他刚靠近书房,就被苏培盛给拦了下来。

    苏培盛到底是四爷的人,不好屡次做出吃里爬外的事情来,只能委婉提醒他道:“五阿哥,如今太子爷还?在气头上,不愿见您,您就先回去吧。”

    “您回去之后好好念书,每日将先生安排好的功课给太子爷送过来,太子爷见您表现好,兴许就不会生气了。”

    “不管怎么说,您小小年纪赌钱就不对,太子爷也是该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