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宫多年,怎会不知道寻常偷盗之罪哪里会得魏珠亲自出?马?若不是皇上授意?,又怎会留意?到绿波?

    她?自知道其中的缘由?,任由?着魏珠将绿波带走了。

    很快内务府又送来?了一个掌事姑姑,看起来?是不苟言笑,严肃至极。

    当天夜里,德妃娘娘又病了。

    病的连身都起不了。

    翌日。

    弘昼听说这消息是微微叹了口气,忍不住与弘历道:“得,这下德玛嬷怕是又要?将这笔帐记在?我头上的,早知如此我就与皇玛法?告上一状的,也省的我回来?之后还想着德玛嬷到底会不会罚绿波姐姐了。”

    弘历看着他,低声道:“弟弟,我听说玛嬷这次病的特别厉害……”

    弘昼是一点不惊讶:“只要?十?四叔一日不安全回京,德玛嬷的病就好不了的。”

    若他没记错的话,历史上的德妃娘娘在?四爷登基不久就去世了,大概是因皇上没立老十?四为储君,活生生被气死的。

    足以可见德妃娘娘并?不是个心宽的,这等事都能被气死,如今只怕也没多少日子可活。

    很快,弘昼的“乌鸦嘴”再次得到应验。

    京城里刚落下第一场雪,紫禁城就传来?德妃娘娘病危的消息,说是德妃娘娘大概挨不到开春。

    弘昼听说这消息时正大剌剌躺在?炕上吃烤糍粑。

    往年冬天里他吃腻了烤红薯,烤板栗,今年又爱上了烤糍粑,糯糯乎乎的糍粑被切成拇指大小,烤的鼓鼓的,一口咬下去软软香香的,蘸着黄豆粉吃,味道很是不错。

    前来?传话的小太监连忙催他去前院,更是低声与他道:“……说是宫里头的德妃娘娘突然咯血,太子爷听说这消息时惊的茶盅都落地了。”

    “苏公公要?奴才提醒您一声,纵然太子爷与德妃娘娘关?系不亲厚,却也是亲生母子,您去了永和宫可莫要?顽皮。”

    弘昼点头称好,更是道:“回头我亲自与苏公公道谢。”

    等他匆匆赶到院子门?口时,四爷与弘历,耿侧福晋早就到了。

    没多久,就连被软禁的福晋与李侧福晋都被放了出?来?。

    可见德妃娘娘身子是真的不好。

    福晋还稍微好些,可被软禁几年,又失了儿子的李侧福晋双鬓斑白,瞧着比四爷都要?大上一轮似的。

    她?一露面,那怨毒的目光就落在?了弘昼身上。

    弘昼像没看见似的,扶着耿侧福晋上了马车,叮嘱道:“今日下雪,路上滑得很,您穿着旗鞋,当心摔跤了。”

    一行人到了永和宫时,十?四福晋等人早已到了,眼圈是红红的。

    这时候弘昼才知道这些日子十?四福晋一直在?永和宫侍疾,她?一看到四爷,这眼泪就掉了下来?:“……方才太医已经给额娘施过针,可额娘却一直没有醒来?,太医说了,若是额娘今日醒不过来?,只怕,只怕以后都醒不过来?了。”

    四爷快步走进内间,只见德妃娘娘脸色苍白躺在?床上。

    这些日子他来?永和宫请安的时候很少,毕竟来?了德妃娘娘也是不愿见他的,如今他这才发现德妃娘娘头上满是银丝,上前握住德妃娘娘瘦骨嶙峋的手:“额娘?”

    “额娘,您听得见吗?”

    躺在?床上的德妃娘娘并?无反应。

    四爷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他与德妃娘娘如今闹成这个地步,可在?他心里却一直是爱着德妃娘娘,敬着德妃娘娘。

    天底下,有哪个孩子不爱自己的母亲?

    跟在?四爷身后进来?的弘昼瞧见四爷眼眶都红了,轻声劝道:“阿玛,您别担心,德玛嬷会没事儿的。”

    “方才十?四婶虽那样说,可那些太医,您又不是不知道,向来?将病情?说的严重,生怕被人怪罪……”

    他们?正说着话,德妃娘娘的手就动了动,睁开眼,虚弱道:“老十?四,你,你回来?了?”

    四爷与老十?四为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两人虽差着年纪,可若仔细瞧来?,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病中的德妃娘娘思念成疾,认错了人。

    四爷淡淡道:“额娘,我不是十?四弟,我是胤禛。”

    德妃娘娘面上的喜色顿时褪的一干二净,只剩下苍白,咳嗽几声后才道:“老四,是你啊!”

    “那,老十?四回来?了吗?”

    四爷摇摇头,语气已恢复了往常:“额娘您忘记了吗,如今十?四弟正替皇阿玛驻守西宁了。”

    德妃娘娘流下两行清泪,哽咽道:“老四,本宫求你,求你与皇上求情?,让老十?四回来?吧。”

    “本宫身子骨如何,本宫心里清楚,只怕时日无多,本宫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老十?四了,若是临终之前见不到他一面,我到九泉之下都不会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