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李侧福晋死皮赖脸抱着四爷大腿苦苦哀求还能有用些。

    说起来四爷自当日前去永和宫一趟后,就再没?去看过德妃娘娘一眼。

    弘昼与?耿侧福晋是百思不得其解。

    殊不知?,蠢人的脑回路向?来异于常人。

    更别说李侧福晋又被四爷软禁这么久,与?世?隔绝这么久,想法更是与?常人不一样。

    她想的是德妃娘娘如今命不久矣,自己好生表现一番,兴许能得德妃娘娘留下遗愿,到时候四爷难不成还敢不尊?

    ***

    弘昼下了马车后,连自己院子都?没?回去,直奔弘历院子而去。

    这是他?多年下来的习惯。

    每每在紫禁城中小住一段时间后,他?回来的第一件事要么就是去看弘历,要么去看耿侧福晋。

    只是今日他?并没?有像往日一样不管不顾冲进去,而是等?人通传后这才进去。

    弘昼看到弘历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有些不一样,可?仔细看过后,又不知?道到底是哪儿不一样。

    弘昼索性懒得去管这些,眨巴眨巴着眼道:“哥哥,你?觉得娶妻好不好?”

    这话问的……弘历当时就羞红了脸,低声道:“没?有什么好不好的,这,这是长辈们的意?思。”

    弘昼笑了起来:“哥哥,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他?知?道弘历想歪了,也知?道弘历脸皮薄,索性没?揪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只拿出一个小盒子来:“哥哥,这是我送给小嫂嫂的礼物?。”

    盒子里装的是一支金钗。

    金钗做成了银杏叶的形状,精巧逼真不说,在两片银杏叶中间更是镶了一颗硕大圆润的珍珠,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他?更是解释道:“方才回来时额娘还几次提醒我以后不得贸贸然?闯到你?院子里去了,说我与?小嫂嫂年纪相仿,得多避着些才是。”

    “我原是想亲自将这份礼物?交给小嫂嫂的,可?后来想了想,还是要你?转交比较好。”

    弘历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礼物?我帮你?交给高氏就是了。”

    顿了顿,他?更是道:“不过,哪里有你?说的这样严重?得亏咱们府中人少地方大,我已将我那院子一分为二,前头是我看书的地方,后头是女眷居住的地方。”

    “若是我要去瞧高氏她们,会去后头的。”

    “你?若想找我,只管来就是,咱们兄弟两个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的。”

    他?笑看着弘昼,一字一顿道:“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而你?,永远也会是我的弟弟。”

    弘昼也跟随着笑了起来,更是重重点了点头。

    用弘历这番话,他?就放心了许多。

    接下来,他?来往弘历院子也就没?那么多讲究。

    就像弘历所说,他?当真一次没?撞见过高氏,心中觉得高氏好像还不错,是个知?道规矩的。

    说起来他?唯一一次见到高氏还是高氏前去内院陪钮祜禄格格说话,虽说高氏只是侧福晋,但出身不凡,在耿侧福晋与?钮祜禄格格跟前也是规规矩矩的,笑嘻嘻道:“……妾身从小就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四阿哥整日忙着读书写字,妾身也不好多打扰,若是两位额娘不嫌弃,妾身就时常进内院陪着你?们说说话好了。”

    弘昼替富察·容月悬起来的一颗心,这才微微放下来了些。

    当然?,他?也知?道人是会变的,不忘时时刻刻在弘历耳畔说什么不可?宠妾灭妻之事。

    听的弘历是连连答应,半点不敢怠慢。

    一个月之后,则是弘历迎娶富察·容月的好日子。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弘昼是忙进忙出,忙里忙外的,又是检查菜单,又是准备花木,甚至连成亲当日屋内摆放的喜烛都?要过问,钦点用鸳鸯的,而非喜鹊。

    用他?的话来说,鸳鸯都?是一双一双的,一只死了一只活不了,相亲相爱,意?头极好。

    高无庸听说这话是愣了一愣,只觉得弘昼这话不大吉利,哪里有成亲之前说什么死啊死的?更何况,皇子皇孙中可?没?用鸳鸯喜烛的先例。

    但他?过问四爷后,四爷直说任由着弘昼折腾好了,更是道:“……如今到了年底,我忙的是脚不沾地,分不出太?多时间来操持弘历的亲事。”

    “钮祜禄氏是女眷,又是格格身份,不好操持弘历的亲事。”

    “至于福晋,那就更不必说了,交给她操心这事儿还不如交给弘昼好了。”

    “弘昼这孩子平素虽顽劣,可?若认真起来,也是像模像样的,这件事就交给弘昼去办吧。”

    身为两个孩子的父亲,他?太?清楚弘昼与?弘历之间的感情,弘昼定会比任何人都?操心弘历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