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门亲事?是皇上赐下的,四阿哥推脱不得,可先前又为何对我?那样上心?给了我?希望,又叫我?失望,这等感觉才最叫人难受!”

    她一想到方才弘历对她的眼神视而不见,是要多?伤心就有多?伤心。

    高氏身边的王嬷嬷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高氏自幼丧母,说句不规矩的话,王嬷嬷打?从心底里可是将?她当成了女?儿?一般,如今又是哄又劝的:“纵然四福晋贤惠,可天底下哪个男人不喜欢美?人儿??若说起容貌,您不知道比四福晋貌美?多?少。”

    “您不必伤心,等着?过些日子?,四阿哥定?会对您回心转意的……”

    他是好一通相劝,这才将?高氏给劝住了。

    可高氏到底年纪小,就算有王嬷嬷耐着?性子?相劝,多?少还?是有些沉不住气。

    她只?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才是。

    所以从前乖巧懂事?的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又是亲自煲汤给弘历送去,又是夜里差人请弘历过来,说自己不舒服……

    不过短短四五日的时间,弘历只?觉得自己头都大了,索性便前来弘昼院子?里躲躲清静。

    弘昼如今正忙着?了。

    他没忙别?的,正在清点银票。

    早在当日小豆子?将?弘昼的话原封不动带给隆科多?后,隆科多?就舔着?脸,提着?礼物屁颠屁颠来到了太子?府。

    一开始四爷原打?算设宴款待他这个便宜舅舅一番的,更是会将?老八也喊来,当众拆穿隆科多?的真面目。

    可架不住四爷实?在太忙了。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别?说隆科多?还?是千年的狐狸成了精,说话那是一套一套的,一张嘴能将?死的都说成活的。

    明面上四爷自不好与隆科多?闹的太过,就算他不给他这便宜舅舅面子?,也得给故去孝懿皇后几?分面子?才是。

    所以两人表面上已氏重归于好。

    隆科多?也并未食言,事?后就差人给弘昼送来了另外五万两银子?。

    如今身家丰厚的弘昼只?觉得从前自己眼皮子?实?在太浅了些,就在老九那一棵树上吊死,在京城中,有钱有势的人多?的很,出?身世家的隆科多?,征战沙场的年羹尧……一个个家底不会比老九少。

    这几?日弘昼闲来没事?就将?那一摞厚厚的银票拿出?来数一数。

    开心时数一数银票会更开心。

    不开心时数一数银票就会开心起来。

    当然,他一般没有不开心的时候。

    所以当弘历与弘昼诉说他的感情伤心事?时,弘昼还?笑?眯眯的。

    这下惹得弘历是愈发伤心难过起来,忍不住道:“弟弟,你笑?什么?”

    “你倒是替我?出?出?主意啊!”

    弘昼见弘历是又想富察·容月高兴,又不忍高氏伤心,不免觉得花心这种东西大概是会隔代遗传的,只?是比起能处理好每一位妃嫔关系的皇上来,弘历却是道行差了太多?太多?,简直一不折不扣的小猪蹄子?。

    弘昼摇摇头,叹了口气:“哥哥,你说你不想伤了两位嫂嫂的心,可不管你怎么做都会有一人伤心的。”

    “当初我?是不是与你说过,女?人多?了事?情就复杂得很?你看看,如今你院子?里就两个女?人,你就没办法,若是到时候像皇玛法那样,只?怕你夜里睡觉都皱着?眉头。”

    这话说的弘历是颇为赞许点了点头。

    弘昼见自己目的再次达成,又道:“不过啊,这等事?我?可不好与你出?主意。”

    “得看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才行。”

    “你是个聪明人,谁行事?更妥贴些想必你心里也是有数的……”

    弘历长长叹了口气,道:“你话中的道理我?自然知道。”

    “这等事?是不好论对错的,高氏屡屡争宠,大概也是在意我?。”

    “虽然容月总说她嫁给我?后,高氏多?少会有些失落和不习惯,要我?闲来无事?多?陪陪高氏。”

    “但我?记得你从前与我?说过,女?子?许多?时候会口是心非,再贤淑的女?子?都会如此,我?想,纵然容月嘴上这样说,但心里也是不希望我?去陪高氏的。”

    弘昼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来,道:“既然你心里都清楚,那就想想该怎么办吧。”

    “别?的事?我?可以帮你出?主意,这件事?我?可不能出?主意。”

    虽说他与富察·容月关系更好些,但名义上来说,这两人都是他的嫂子?。

    他可不想掺和进弘历的家务事?。

    再说,这等事?总有一日弘历要学着?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