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笑了笑,胸有成竹道:“你放心,我自有打?算。”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豆子就?一日接一日往外跑。

    而富察·容月在胎相稳固后,很快就?将自己?有孕的好消息告诉了众人。

    太子府上下是高兴不已。

    四爷盼了孙辈已盼了许久,纵然他早已放弃了弘时,却仍在弘时与董鄂氏成亲后盼了许久。

    如今用四爷的话来说,富察·容月这一胎不管是儿还是女,太子府上下都喜欢。

    甚至因这个缘由,四爷赏了不少好东西给了富察·容月,这等殊荣,可是太子府上下何人都没有过的。

    弘昼知?晓这事儿时正坐在弘历院子里,如今正值春日,他们兄弟两个正陪着富察·容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他没好气道:“阿玛可真是偏心,他还从未对?咱们兄弟这么?好过了。”

    “人人都说阿玛宠爱故去的年额娘,可这等赏赐,就?连从前年额娘在世?时也没有过的。”

    说着,他更是忍不住嘀咕道:“原先我时常听人说起?什么?‘隔辈亲’,如今这话可真是不假。”

    “前几日阿玛前去看额娘时还说起?嫂嫂这一胎来,听阿玛话里话外的意思巴不得嫂嫂肚子里怀的是个小侄女。”

    时下人人重男轻女,他担心富察·容月因没生出儿子来郁郁寡欢。

    当然,他这话也没说错,四爷的确是如此说的,当然四爷的原话是——还是女儿好,若富察氏生出个弘昼一样的儿子来,只怕咱们府上会更加乱套的。

    弘昼更是没想过因为他的出现,好些人家里都不盼着儿子出生了。

    女儿多好啊,香香软软,听话懂事,若谁家有个弘昼这样的小霸王,一家老小都别想过好日子!

    富察·容月面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人只有在彷徨无助时才会忧心忧虑,但对?如今的富察·容月来说,自己?这小日子过的是悠哉乐哉,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就?好了。

    她笑道:“这一胎是男是女我倒是无所谓,只要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健康就?好了。”

    弘昼与弘历兄弟两人齐齐点头。

    他们三人正商量着该给这孩子取做什么?名字时,小成子就?进来通传道:“……李侧福晋求见。”

    三人面上皆露出几分嫌弃的神色来。

    他们简直不知?该如何说李侧福晋,当日她进宫侍奉德妃娘娘是尽心尽力,在德妃娘娘弥留之际委婉提出想德妃娘娘下令将弘时接回?来的话。

    结果是显而易见,惨遭德妃娘娘拒绝。

    有道是恨屋及乌,德妃娘娘不喜欢四爷,所以连带着李侧福晋做什么?也都是错,听闻这话只冷冷丢下一句——本宫虽是老四的额娘,可本宫与他之间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自不好插手你们府中之事。

    就?这样轻飘飘一句话就?将李侧福晋给搪塞过去了。

    李侧福晋却是不死心,想找准时间再在德妃娘娘跟前说上一说的,谁知?道没两日德妃娘娘就?去世?了。

    李侧福晋可真是欲哭无泪。

    好在四爷想着她侍奉德妃娘娘有功,便免了她的禁足。

    这可给了李侧福晋可乘之机,这些日子的李侧福晋就?像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逢人就?说请他们帮着在四爷跟前美言几句。

    如今刚有了身孕的富察·容月自成了首当其?冲的人选,在李侧福晋看来,富察·容月乃是新妇,又出身名门,定不好拒绝自己?的请求。

    富察·容月是苦不堪言。

    当即弘昼就?站起?身来:“有些话嫂嫂不好说,我去说。”

    “李额娘向来是这般性?子,你若都对?她和颜悦色,她只会愈发蹬鼻子上脸的。”

    他觉得富察·容月当务之急是该以养胎为主。

    弘昼前去正厅时,李侧福晋看到是他,却是神色一黯。

    弘昼却是笑眯眯打?起?招呼来:“李额娘,您来了。”

    李侧福晋这些日子是愈显苍老,说句不好听的话,她和故去的德妃娘娘站在一起?,甚至比德妃娘娘还要显年纪。

    李侧福晋皱眉道:“你怎么?来了?容月了?”

    她做贼心虚道:“我听说容月有孕了,所以来看看她。”

    “这妇人刚有身孕,总得多注意些才是。”

    弘昼面上是笑容依旧,只道:“那?我可要替哥哥和嫂嫂谢谢您了,早些年里您可是不爱管这些闲事的,如今您年纪大了,却关爱起?小辈来。”

    说着,他更是道:“不过啊,皇玛法给嫂嫂拨了两个老道的嬷嬷专门来照顾嫂嫂。”

    “再不济还有钮祜禄额娘在,这些事情就?不劳李额娘操心了。”

    “先前您照顾了德玛嬷那?么?久,该好好休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