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更是试探道:“你若真不愿娶人家,朕也不是不能帮你想想办法。”

    “只是大清女子身份地位虽比前朝强上许多,但女子的地位仍比男子低许多。”

    “若吴扎库格格再退了这门亲事,众人联想到之前玉柱对她?纠缠一事,只怕她?这辈子就?毁了。”

    弘昼听?闻这话,微微愣了一愣。

    他想。

    当日他狠狠将玉柱那畜生揍了一顿,就?是不想吴扎库格格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若他再退了与吴扎库格格的亲事,岂不是将吴扎库格格从火坑中救出来,又狠狠将人推到深渊中去?

    皇上看着他如此脸色,微微叹了口?气:“朕记得,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口?口?声声与朕说想要一世一双人。”

    “一开?始,朕只以为你在说笑,可如今看来,只怕是真的。”

    “既然如此,与其你将吴扎库格格娶回去相看生厌,不如先想清楚,不然,到时候你们都会觉得日子难过的很。”

    说着,他老人家更是拍了拍弘昼的肩膀,道:“朕也知道这件事是朕的疏漏,若你不愿结下这门亲事,朕会好好想想办法的,至于吴扎库格格那边,朕也会好好弥补她?一番,若是他们家有合适的人选,朕再替他们赐婚就?是了。”

    “你啊,不要有心理?负担,朕虽想要你早早成?亲,却更希望你能幸福快活。”

    弘昼一听?这话脸色就?是一变,正色道:“皇玛法,话不能这样说。”

    “我是您的孙儿,您心疼我,想要我一辈子能够幸幸福福,快快乐乐的。”

    “人家吴扎库格格还不是有父有母,有祖父有祖母的,他们家的长辈还不是希望她?能一辈子幸幸福福的?”

    皇上只不知可否笑了笑,说给弘昼三日的时间,让他好好想想这件事。

    到了最后,弘昼是失魂落魄出宫。

    他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般模样出宫。

    偏偏他一贯没什么架子,一路出宫,路上贺喜声不断。

    弘昼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心里别提多难受。

    等着弘昼回到太子府,发现太子府上下所有人的反应是更加夸张,一个个眉开?眼笑,简直比过年还高兴。

    小豆子更是率先迎了过来,欢天喜地说不光四爷给他们这些近身伺候弘昼的人赏了三个月的月钱,就?连太子府上下所有人都跟着涨了一个月的月钱。

    至于内院中的耿侧福晋,那就?更夸张了。

    耿侧福晋不光赏了缓福轩和弘昼身边伺候的人,甚至还差人去买了烟花,说这等喜事,自然要好好庆贺一番。

    到了最后,小豆子才?意识到不对劲,低声道:“阿哥,您怎么看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

    弘昼摇摇头,直说没事儿。

    他前脚刚回去,后脚耿侧福晋就?差人来了,请他回缓福轩商议该给吴扎库格格什么见面礼一事。

    弘昼毫不犹豫回绝了,直说自己想在床上好好躺一躺。

    没一会儿,富察·容月差人请他过去小坐片刻。

    弘昼也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

    再一会,弘历竟亲自过来了。

    弘历与弘昼一起长大,虽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弘历只觉得弘昼有些不对劲,所以想要过来看看。

    守在门口?的小豆子却为难道:“四阿哥见谅,阿哥从宫里头一出来就?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说谁也不见。”

    “方才?耿侧福晋差人来请,阿哥都不愿意见了。”

    “不如您先回去?等着阿哥心情好了之后,奴才?与他说一声,他去找您?”

    弘历听?闻这话只好点头:“那就?叫弟弟好好休息吧。”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到底是哪儿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谁知道弘历刚走出门,就?见到了迎面走来的四爷,弘历道:“阿玛,您可是来看弟弟的?弟弟说是心情不好,谁都不见。”

    四爷原是高高兴兴的。

    若不是因?他高兴,可不会赏了满院子奴才?月钱。

    听?了这话,他是微微皱眉:“寻常人订了亲是高兴不已,弘昼这是怎么了?”

    知子莫若父,他还是听?了解弘昼的,抬脚就?道:“走,咱们看看他去。”

    弘历本就?担心弘昼担心的紧,连跟在了四爷身后。

    小豆子敢拦弘历,却是不敢拦四爷的。

    四爷畅通无阻走了进?去。

    正躺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弘昼听?到脚步声,有气无力?道:“谁呀?我都说了,我谁也不见!”

    四爷瞧见这一幕是微微一愣。

    弘昼长到这么大,他还没见过弘昼因?什么事情这样烦恼。

    弘昼半天没听?到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