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后见赢政十分坚持,再加上吕不韦也并未阻拦,最后只好妥协了。

    赢政安抚的向赵太后行了一礼,说道:“母后放心,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安排,可能过几日才能出发,这几日会常来陪伴母亲的。”

    赵姬听了这话,也只能报以微笑,嘱咐他多预备点东西,早去早回。

    赢政———答应,眼看天色将晚,就行礼告辞,带着蒙毅回宫了。

    吕不韦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由感叹道:“政儿是真的长大了,希望秦国能在他手中踏入新的征程吧。”

    赵太后的眼中还是充斥着担忧,吕不韦安抚的对她说道:“太后不必担忧,政儿如今身强体壮,眼看着身手也不输蒙恬那孩子了,我会另外再派一批人路上暗中保-护他们,太后尽管放心。"

    赵姬听了这话,紧绷的心才渐渐放松下来。

    吕不韦收好手中的两幅图册,也告退离宫了。

    殿中由于旱旱屏退了内侍,此时只剩下了赵姬一人,她想着白日里吕相对她说的话,心中感慨万分,如今两人都将秦国和自己的未来压在了这个尚且年幼的孩子身上,希望他能扛起自己和吕相的一番重托吧。

    只是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赢政和蒙毅二人很快回到了寝殿,蒙毅早知赢政要出巡的计划,所以并不惊讶,毕竟他也是很想出去玩的,这些日子虽然学到了很多新的东西,过的很充实也很开心,但是如果能够出去走走那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呀。

    赢政这边要考虑的可就不止这么简单了,一方面,他作为秦国的王上,若是乍然离言,必然会使得秦国群龙无首,各方势力更加蠢蠢欲动,所以他的离言势必只能是个别人知道,言中还得安排个假的“王上”掩人耳目。

    另一方面,当前简车、曲辕犁、郑国正在主持修建的水利工程都才刚刚起步,向全国的推广等一系列后续工程都需要有人盯着,所以他才去找母后和仲父商谈出言巡游之事,好在当前国政本就主要由吕相负责,所以问题也不是很大。

    最后,也是他此行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钓出那帮人背后所依仗的大鱼来。

    第二日

    蒙恬一大早就收到了赢政派人传来的密信,刚因为祖父成功扫除叛乱而十分开心的情绪又不由得忐忑起来。

    王上不会又要

    拘着他听网课吧,他还没过多久舒坦的日子呢,这几日天天练习骑射研习兵法,没事还偷偷看看之前画的形势图,总觉得还是打仗更适合自己,他更希望王上这回是要派他随军出征的。

    “寡人准备出言巡游一段时间,体察民情,你和蒙毅随寡人一起。”到了宫中,蒙话听到对面的王上说的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上网课,也不是画什么图,更不是去监工,而是,巡游!

    最讨厌被拘束的蒙悟一直梦想着能有机会和王上策马天下,巡游秦国的大好河山,他之前还偷美慕过王上去过那么多地方,他虽然也随着父亲去过一些战略要地,但总是没有王上涉足的地方多,而且每次都被父亲拘着,都不能自在的到处看看。

    如今居然真的有机会了,他连忙开口问道:"王上,就我们三个人一同去吗?"

    赢政见他虽然兴奋但又努力装作严肃的模样略感好笑,回道:“为防路上不便,我准备再带一个侍医随行。”

    侍医?蒙恬想想也觉得颇有道理,虽然跌打损伤他还有些经验,但如今毕竟正值暑热天气,若是王上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他和蒙毅两个不太通医术的言不是干着急。

    蒙恬略略点头,又忙着问:“那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呢?”

    “不急,宫中尚有些要事需要安排好,前些日子我派你去整理的人员如今训练的怎么样了?”

    蒙恬听王上问起任务的事,不敢怠慢,忙回答:"已经整合的差不多了,王上果然是慧眼识英才,这些人我越了解越发觉他们真是对王上对秦国忠心耿耿,王上继位后足不出言,竟然也能运筹帷幄至此,恬实在佩服。”

    赢政见蒙恬说着说着又恭维上了,无奈地摇摇头,看来真不能让这小子知道自己是重生而来的,不然朕在他心中的形象岂不是要崩塌。

    蒙恬一本正经的说完自己的心里话之后,就认认真真的将近期赢政布置的任务完成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

    赢政知道,蒙恬这孩子少年时虽然爱玩爱闹,但办事能力还是很靠谱的,听到自己之前的部署都落实的差不多了,那宫中这块也就不需要太过操心了。

    说完正事,蒙恬突然又想到一件事,连忙发问:“王上,若是我们出去巡游,林老师的网课怎么办?要在路上看吗?”

    那也太不

    方便了吧。

    “无妨,林老师上节课下课的时候说暂时放假了。”赢政回道。

    对哦,蒙恬想起上次好像也放过一次假,只是,上次只放了一天假啊。

    他正欲再问,一旁的蒙毅接过话头说道:“林老师所在仙境一日乃是我们人间一年,上次王上为了追赶进度用了系统的时间加速功能,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出去巡游。”

    蒙恬上网课的次数本来就比这两人要少,所以很快就被说服了。

    他一转头,又被墙角堆着的大箱子吸引了过去。

    蒙毅走过去认真的帮他介绍起来。

    这时,夏无且也到了。

    赢政留下正在观察大礼包的兄弟两人,独自出了内室去到殿中。

    说起夏无且,自重生以来自己好像还没有见过他,开始是因为闭关学习,后来凤凰降世那次自己尚未醒来他就已经退宫了。

    这次再看眼前人,却与记忆中那老态龙钟的医者形象相去甚远。

    只见这夏无且虽是在行拜礼,却也看得出其身量挺拔、声音洪亮,一看就是十分注重养身护体之人。

    再加上出身医药世家,赢政本就对他颇为器重,如今重生而来,更是要早早培养一位医者心腹在身边,来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刺杀。

    毕竟这一世自己一登王位就如此高调,只怕前世熟悉的那些事件只会多,不会少。

    赢政先是亲自将夏无且扶起,又拉着他一起相对跪坐,然后就伸手在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匮无且对王上突如其来的亲密态度诚惶诚恐,他本想着这次王上召见可能是上次昏迷后要进行复诊,谁知一见面王上就亲自拉他入席,这让他着实没有料到。

    紧接着又看到王上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那东西的材质一眼看去十分奇特,似是从未见过,但能感受到其设计十分精美,不知是什么东西。

    赢政将蒙毅紧急誉抄好的篆书版的《本草纲目》(序例)部分交到了夏无且的手里,蒙毅虽然没来得及誉抄完全书,但是对全书的每一项细节都还原的非常精细,包括封面的设计。

    夏无且接过赢政递过来的册子,那已经被装订好的薄薄的纸张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一点也没有竹简沉重的质感。

    “王上,这是?”夏无且没敢直

    接翻开查看,而是忍不住先发出疑问。

    “这是寡人梦中得仙人所赐之物,名曰‘纸’,现已命少府试造,成功后便会向全国推广。”赢政先是回复了夏无且关于材质的疑问。

    夏无且听后,小心翼翼的翻开了这看上去十分神奇的书册。

    《本草纲目》七方:

    【时珍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反佐,即从治也。谓热在下而上有寒邪拒格,则寒药中入热药为佐,下膈之后,热气既散,寒性随发也。寒在下而上有浮火拒格,则热药中入寒药为佐,下膈之后,寒气既消,热性随发也。此寒因热用,热因寒用之妙也。

    夏无且读到这里,渐渐睁大了眼睛,又快速的浏览起来。

    赢此见他任认具阅读,就没有打扰他,静静在一旁等着他读完。

    图册内容不多,夏无且很快就连图带字一气看完了,再抬头望向赢政的眼神已经不像初时那般拘谨,反而闪动着一丝光芒。

    他急急的问道:“王上,这书册内容也是仙人所赐吗?这仙人是否名唤时珍?不知后文王上是否还有留存?”

    赢政先是安抚了一下夏无且激动的情绪,然后将该书来源简单说了一番,自然没有将李时珍归为仙人,但此时也不便告知系统的存在,只推说是仙人所赐的上古典籍,作者乃是神农氏后裔,就这样搪塞了过去。

    夏无且听了也没有揪着名姓等疑问继续纠缠,只是十分好奇书册的后续去向。

    赢政回她后续书册是有,只是所用文字他可能会觉得有些陌生,需要重新学习。

    夏无且连连点头,现在让他学什么文字都可以,只要能看到这本书的后续。

    其实刚才翻看一阵,开篇一些记载他还是较为熟悉的,只是继续看下去之后,他才渐渐觉出其中精妙来,谁知刚一沉浸其中就戛然而止,自然是让人无法接受。

    赢政早就知道这本书一定不会让夏无且失望,只是…

    “在宫中学习怕是来不及了,等我们上路了,你再跟着蒙毅慢慢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