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兮:“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来海宜市了?”

    提到这个,章新梅静默片刻,干巴巴道:“我……我有点担心你。”

    夏兮:“是前段时间的那些事吗?没关系,已经结束了,谢谢。”

    母女俩之间谈话的语气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夏兮也不想的,但面对章新梅,她也不可能说像对待朋友那样大大咧咧地开玩笑。

    不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章新梅,同样,章新梅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女儿相处。

    她一直很自责,自己当年因为事业而忽视了夏兮。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太晚了。

    母女俩浅浅聊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夏兮和江寄白一起做午饭,两人各做了两道菜,招呼章新梅一起吃。

    这顿饭安静得吓人。

    吃完之后,江寄白收拾碗筷,夏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章新梅道:“对了,我差不多攒够一套房子的钱了,你有没有喜欢的小区?我给你在桐林那边买套房子。”

    章新梅愣了愣,下意识拒绝:“不用不用,我……”

    “要的。”夏兮不容置疑道,“你别担心钱的事,我现在粉丝多,收入也很多,买套房子很轻松的。”

    在夏兮的坚持下,章新梅终于点头同意了。

    觉察到她对江寄白很好奇,夏兮干脆道:“我去楼下发个东西,你坐一会儿。”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江寄白家。

    她走之后,章新梅和江寄白对视了一眼。

    江寄白主动开口道:“阿姨,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江寄白,今年二十六岁,现在在海宜市担任天文学教授。”

    他很正经地介绍了一番自己的薪资工作和家庭条件。

    章新梅听完,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真的非常意外,我以为小兮经历过那种事之后,再也不会信任人了。”

    面对江寄白,她倒不像在夏兮面前表现的那么拘束了。

    她现在脑子还有点混乱。

    这次过来找夏兮,是一时的头脑发热。

    前阵子看到夏兮被全网黑,她着急的要死,想要打电话向夏兮询问情况,但又怕刺激到她。

    纠结了几天,事情突然就反转解决了。

    但她还是担心,下定决心买了张高铁票,决定来找夏兮当面看看谈谈,顺便看看她的情况。

    夏兮过得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她不觉得夏兮不跟她敞开心扉有什么不行,正如她这个母亲也无法做到对她推心置腹。

    知道她现在过的好,那就足够了。

    “身为她的母亲,我只有一个要求。”章新梅看着江寄白,动了动嘴唇,“对她好,一辈子都要对她好。她之前遭受过太多的苦难,我希望那也是她人生中所有的苦难,不要再让她受伤了,能做到吗?”

    她认为自己没资格插足夏兮未来的生活了,但这是她身为母亲最后的一点期盼。

    静默了一瞬。

    江寄白低眸注视着面前这个身躯有些佝偻,但仍努力抬头挺胸绷紧脊背的女人,郑重道:“我向您承诺,我会用一辈子保护好她。”

    -

    夏兮这一趟去了足足一个小时。

    看时间应该差不多,她才慢吞吞地回来。

    章新梅和江寄白明显聊过了几轮,两人之间熟络了很多,气氛也不再那么尴尬了。

    作为事业上的女强人,章新梅其实是个很有气场的女人。

    夏兮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她能看出来,两人聊得很融洽。

    时间还早,夏兮提出带章新梅去海边逛一圈。

    章新梅早年工作时虽然到处出差,五湖四海都走过,但那都是为了工作,没多余的时间去欣赏当地别具一格的风景。

    即将出发的时候,章新梅突然喊了一声夏兮。

    夏兮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章新梅迟疑了一下,“你是不是上火了?”

    “啊?”

    章新梅点了点嘴唇,示意道:“嘴巴破了。”

    夏兮转头照了下镜子。

    确实破了一点,还结了一道浅浅的血痂。

    “……”她默了默,转头瞪了江寄白一眼,违心道,“大概是上火了吧。”

    今天天气很好,海天一色,碧蓝的海一望无际。

    他们在城市阳台看了海,还去了海边的餐厅就着壮阔的海景吃了一顿晚饭。

    中途章新梅起身去洗手间。

    夏兮吃到一半,冷不丁道:“说起来,我俩认识之后的第一顿饭,好像就是在这里吃的来着。”

    江寄白点点头:“是的。”

    他们记得都很清楚。

    当时夏兮约江寄白出来吃饭,还得绞尽脑汁想个“请教问题”的借口。

    夏兮鼓起腮帮子:“你那时候应该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个借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