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岳师姐是不是有?点逾矩了?仙君袍不能乱穿吧,扶锦君那?么重礼法的人……”

    背着双手跟着末尾的北方?仙督狠狠咳嗽了一声:“咳咳!”

    众弟子意识到他们声音过高了,立刻安静成?了一群鹌鹑。

    “我们还没死呢!”东方?仙督一身正气地瞪着众人, “弟子私下里不可妄议仙君,你们学的宗规都学到狗肚子里去啦?都给我回去抄十?遍宗规。”

    北方?仙督何降荣拉了拉柳德润袖子, 让他差不多意思意思得了,大家谁不在私底下碎嘴几句,不至于抄十?遍, 毕竟法不责众嘛。

    柳德润作为东方?仙督,虽然不是为首的,但确是最遵纪受礼的, 也可能因为他上了年纪吧。

    柳德润转头把矛头指向何降荣:“你拽我作甚?平时你去华清池棒打鸳鸯的时候, 不也这么严厉?”

    何降荣:“……”

    被棒打过的众鸳鸯:“……”

    眼看这二?位有?吵起来的趋势,弟子们脚底抹油一样飞速和他俩拉开距离,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 柳德润才?把板着的脸放松开来。

    柳德润靠近何降荣低低道:“你有?没有?觉得扶锦君她徒弟有?点像一个人?”

    何降荣嘴角抽了抽:“柳兄慎言……”

    方?才?还责令弟子们的东方?仙督八卦起来眉飞色舞, 完全没有?一点慎言的觉悟:“老夫活了这么久, 看着扶锦君从首席弟子混到仙君位置上,还没见过她对师妹之外的什么人动过心, 以前她捡岳瑶回来的时候,我以为她只是随手一捡, 捡来就?丢弟子堆里不理了……”

    “柳兄。”何降荣一把抓住对方?胳膊,把对方?拖到小角落,然后?鬼鬼祟祟地凑耳过去,“你小声说与我听。”

    “然后?啊,老夫说哪儿来着。”柳德润摸了把胡子,想了想继续道,“岳瑶这些日?子抽条成?大姑娘了,老夫总觉得有?点眼熟,方?才?一看,她的模样竟然有?几分像死去的那?位徐瑶。”

    是啊,徐瑶,岳瑶。

    岳瑶,徐瑶。

    这么多年,大家都以为扶锦君恨极了她师妹,就?算有?人觉得这个“瑶”字有?点问题,也不会?提出来。

    没想到……

    “你说,扶锦君是不是根本没恨过她师妹,反而很在意对方??”何降荣也品出一丝不对劲来,对方?一提点,他也觉得岳瑶和徐瑶长?得很像!

    “今晚你发?现没有?,岳瑶直接穿着扶锦君的仙袍就?下山了,扶锦君那?样的人,怎么会?允许普通弟子穿自己的衣服?”柳仙督说,“上一次,老夫随你们来到晚山脚下,看晚山下沉扶锦君境界跌落,还以为扶锦君要洗尽铅华重回巅峰了,可后?来那?股托起晚山的灵气,明显更华美一些,不像是扶锦君自身的灵力。”

    何降荣:“什么意思?”

    “我觉得,当初托起晚山的那?股灵力,是岳瑶身上的。”柳德润说,“你不觉得奇怪吗?云逸仙师曾经说岳瑶脑瓜很聪明,但是她却一直平平无奇,像是被什么桎梏着一样,不能服用迅速增进修为的丹药,也不能修习某些功法。”

    何仙督:“嘶……”

    这样一说,他还真想起了一些细节。

    岳瑶确实脑袋转很快,像个聪明孩子,但是小时候一直很普通——的确很像被人下了禁制。

    “谁敢给她下禁制,她可是扶锦君的……”

    “正是扶锦君。”

    “什么?柳兄当真异想天?开!这种玩笑万万不可随意开!”何仙督吓了一跳,连忙离他远了些,“正常师父怎么会?给徒弟下这种恶毒的禁制?再说了,要是扶锦君真做出这种事情,按你的说法,岳瑶也不会?在晚山下沉时爆发?出那?么浓郁的灵力,当时那?灵力你我都看到了,水平完全不在仙君之下!”

    “并非恶毒的禁制,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也并非只有?丹药和功法。”柳德润压低嗓子,“世上有?种双修法……”

    “胡说!”

    何仙督棒打了半辈子野鸳鸯,站在华清池边看一眼就?知道谁和谁不对劲,对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接受良好的他,听了东方?仙督的这一猜测,识海都要被震惊碎了!

    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

    扶锦君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事情!

    “扶锦君虽然不在意外界的评价,但她继任仙君以来,从来没有?失责的行为,人是冷了点严格了点,但也是高风亮节的仙君,柳兄你怎么可以这样猜测她呢!”何仙督义愤填膺道,“你要是说她对岳瑶好是因为内心的迁就?,我还可以认同,但你若说她对徒弟不轨,恕我断然不能附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