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中毒的痒, 是那种饱暖之?后萌生出?的痒,像是怀里揣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心里痒痒的,想摸,想亲亲,想不自觉地贴近个?什么东西,才?能把自己?心中生出?的爱意全部散发掉。

    这可太蛊人了?。

    救命。

    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岳瑶只想喊救命。

    喊救命也不中用啊!

    岳瑶感觉眼眶像是火盆一样,把自己?的视野都烧起来了?。

    雾气蒸腾,视线开始模糊。

    岳瑶被自己?呼出?的气烫着了?,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受过一次风寒,寒冬腊月里,师姐抱着自己?去看仙医,回来的路上,自己?把头埋在她心口,嗅到了?微微的苦味还有阵阵清香。

    那时候,风特别大,师姐拿超厚的狐狸大氅裹着自己?,岳瑶还记得,师姐有一脚踩进了?雪里,雪太深,路太滑,她带着自己?摔倒,又手足无?措地把自己?抱起,最后咬着牙把自己?背在身后,徒步走回了?寝殿。

    对哦,那时候为?什么是徒步呢,为?什么不施法直接瞬移呢。

    岳瑶落下一滴滚热的泪,突然意识到师姐从那时候开始,就为?自己?的未来谋篇布局了?,她怕是法力透支也拼着命救自己?。

    蛊虫上身的那天?起,师姐就在想方设法救自己?了?。

    那时候,法术透支的师姐没?办法再用术法,也不肯拉下面子求别的弟子帮忙,身姿单薄的她甚至无?法御寒,只是把自己?裹在黑色的绒毛大氅里,亲自背着自己?回家,为?了?防止自己?睡着,还在坚持和自己?在冷风中聊天?。

    “瑶瑶,别睡,快到了?。”

    “师姐,我困。”

    “千万不要睡着,师姐回去给你煎熬好不好。”

    “为?什么不可以?睡?”

    “睡着……容易起不来。”

    “起不来就起不来呗,这有什么。”

    “不行?,别说胡话。”

    “反正没?人需要我,少我一个?也没?事。”

    “……不是的。”

    岳瑶烧迷糊了?,耳边居然回响起了?往昔的对话。

    她现在很想吐槽一句,别需要不需要的,自己?现在就很需要师姐,师姐人呢!这不是她梦境嘛,快出?人命了?,救救自己?呜呜呜。

    “……别睡,撑住,师姐带你回去。”

    岳瑶一听这话,心说要完蛋,自己?烧成傻子了?,耳边居然循环播放起了?以?前的对话了?。

    这叫什么,等不到人,大脑在靠声?音救急吗?

    岳瑶又想哭了?。

    岳瑶迷迷糊糊地在空中抓了?一下,吐槽道:“别说了?,先……先救救吧。”

    等等……

    这好像是个?实体!

    岳瑶抓到人了?!

    真的是师姐来了?!

    保有扶锦君意识的神识在梦境中化为?了?实体,性格脾气也与扶锦君别无?二致,是她的另一种存在方式,就连思维和感官都与闭关中的扶锦君相连。

    因此,岳瑶面前的扶锦君明显一愣,暂停几秒后,开口道:“现在吗……可是……很快就回去了?。”

    岳瑶亦是一尴尬,然后妥协:“……那,那,那先回去再说。”

    两人路上皆是沉默不语,岳瑶是因为?尴尬,扶锦君不知道因何不语,好在这一次不需要徒步走回去,眨眼之?间,岳瑶就被带回了?殿内。

    仰面被放好的一瞬间,岳瑶慌乱地抓住扶锦君的大袖,素白?的指尖染着一点点的粉,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泛白?。

    她的肌理乳白?又矫气,搭在扶锦君挺括的暗色大袖上时,有种脆弱与强势交刃的美。

    那抹扶锦君留下来的神识不敢擅自作主,只能先去请示闭关中的主意识。

    “师姐,师父,岑姝……”真不是演戏,岳瑶本能地带着哭腔喊她各种称谓,掌心明明烫得要死,指尖却像淬在冰水里一样,动都动不了?,只能徒劳地抓着扶锦君冰冷硬质的袖袍。

    她突然无?比怀念那个?衣衫宽软的大师姐岑姝了?,那时候,只要自己?去拉,那个?袖子总是带着师姐独有的柔和温度的。

    不像现在……扶锦君的衣袖真是太冷太硬了?。

    也许是她做了?扶锦君之?后,袖袍就不属于自己?一个?人了?,天?下苍生要跪着去拉那只袖,岳安众人也要拉她的袖子。

    宽宽软软的白?色素袖是经不住这么多人去拉拽的,只有扶锦君那件沉重又冰凉的袖才?能撑得住天?下苍生的使命和希冀。

    可是,真的好无?情?啊。

    “师姐,求求你。”岳瑶干脆脸都不要了?,直接请求道,“可以?不顾那些‘体面’的流程吗,我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