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听话地放下碗筷,捧着空碗要去水池那边清洗。楚蔓草接过来,说?:“我来洗吧,你带阿镜出去玩会。”

    楚思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她坐到秋千架子?上,一个人在上面慢悠悠地荡起来。温镜不放心,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她荡。

    坐久了有些无聊,温镜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又过了一阵子?,她感觉头顶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朝自?己望过来。

    她抬头一看,见楚思依然在荡秋千,但?她的眼神却是斜望自?己的。

    她只是望着自?己,身体在空中荡来荡去,眼神始终聚焦在自?己身上,一言不发。

    她就这样荡来荡去地看着自?己,整整看了十分钟。

    温镜感到毛骨悚然,终于忍不住出声问:“楚姐姐,你干嘛一直看我?”

    楚思道:“你模样好看。”

    温镜:“……”她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

    “你生来就长这模样吗?”

    温镜有些愣,不明白楚思话里的意思:“大概是吧。”

    “为什么是大概?”

    温镜道:“我前世死过一回,不晓得自?己前世生的什么模样了。”

    楚思又问:“你家大人呢?”

    不等?温镜答话,云垚就从里面出来,冲两人走?过来。

    楚思脚尖往地上一点,停住了秋千。

    云垚走?到温镜面前,说?:“阿草叫你。”

    “好。”温镜便站起来往里面去。

    楚思用刚才看温镜的眼神看云垚,看了五分钟。云垚不像温镜那样被看的如坐针毡,她倒是平静得很。

    “云姐姐。”

    她没有叫云姐,而?是叫云姐姐,云垚眼睫颤了颤,了然地抬起眉眼,望向她。

    “你是要用复活温镜的方法救她吗?”

    云垚点头:“嗯。”

    “我能帮上什么忙?”

    云垚道:“你帮不了我。”

    楚思从秋千上下来,走?到她面前,笑着说?:“云姐姐,好久不见。”

    云垚也笑起来:“好久不见。”

    翌日?,楚思没去上班,她向公司请了长假,这个节骨眼上,项目还得跟进,主管自?然是不批,索性她就辞职了。

    她在公司的位置就是个小职员,她一走?马上就会有人顶上去,小组离了她照样能转,所以?,主管批她辞呈都不带犹豫的。

    公司的手续办完后,她回了趟御水湾,一直在家等?到江婉和楚蔓青下班回来,象征性地通知了她们一件事?。

    “妈,我要结婚了。”

    江婉的手提包没拿稳,掉下来,楚蔓青脱鞋的时?候没站稳,往前栽了个跟头。

    楚思把“二老”扶到沙发那边坐,一人给倒了杯水,才又重复一遍:“我要结婚了,但?是具体日?期还要等?滟儿回来才能定。”

    江婉喝了一大口水,来稳定自?己不太稳定的情绪:“前两天阿草跟我说?你闹绝食,这事?我还没问你,你今天又跑来作什么妖?”

    “我不曾说?笑,妈,到时?你帮我挑个黄道吉日?,至于聘礼什么的,咱家穷,就不用出了,买个三金就成。”她想起江婉那空空如也的保险箱,改口道,“不买也行,到时?候你和楚蔓青请几天假,过来喝两杯茶就成,结婚的钱滟儿这边出,聘礼和嫁妆也是她出。”

    江婉好一会没缓过来,看神经病一样的表情看她。楚蔓青则是因着楚思这些规划里也把她算进去而?变得笑盈盈的。

    “你想结人就能跟你结?”还聘礼嫁妆都那边出,该不是绝食把脑袋给绝坏了吧?江婉在心里吐槽。

    楚思道:“她只能跟我结。”

    江婉还想说?什么,楚思站起来,道:“妈,等?她回来您也该改口了,以?后不要一口一个秦小姐叫着,太生疏了,就叫滟滟,或者儿媳妇,楚蔓青也是。”

    江婉真想一巴掌把这不要脸的给扇飞,她和楚蔓青面面相觑,问楚蔓青:“她怎么这么不要脸?”

    楚思又道:“晚饭已经做好了,你们去吃吧,我要出趟远门,过几天才回来。”

    江婉:“你要上哪去?你不上班了?”

    楚思道:“我辞职了,要去洛阳。”

    “你去洛阳干什么?”

    “带你儿媳妇去旅游。”楚思拉过早前准备好的行李箱。

    “你今天去?现?在都几点了,等?明天再去。”江婉拉过她的行李箱,不容置喙地说?道。

    “妈,我答应过她了。”楚思把行李箱拉回来,便离开了这里。

    楚思在小区门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进车里,她先?是把招魂放在车座上,随即拉开外套拉链,从上衣内袋里拿出一支雕工古朴的金簪,托在手心,再把手搭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