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先走啦,羽瞳你也好好休息。”

    “好。”

    两人走后,林羽瞳爬上林知月的柜梯,用手戳了戳她的脸,“林知月,起来了,吃东西然后吃药。”

    那人依旧熟睡。

    “林知月。”

    没有回应。

    “林知月林知月林知月。”

    “嗯?”刚睡醒时含含糊糊的一声,软绵绵地钻进林羽瞳心底,林羽瞳没由来地有些脸红。

    林知月迷迷糊糊半睁开眼,“你叫我?”

    “废话。起来吃午饭了。”

    “嗯。”

    生病的缘故,她看起来恹恹的,眼尾耷拉着,头发也细细软软的塌着,她锋利的光芒被虚化,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不少。

    林羽瞳把温度计递给她,“来,测测体温。”

    “嗯。”林知月乖乖接过。

    片刻后,林羽瞳查看体温计,“三十九度六,怎么烧得这么高?”

    林知月乖乖点头,“嗯。”

    “我带你去医院。”

    她再次乖乖点头,“嗯。”

    林羽瞳皱眉,“不会烧傻了吧?”

    林知月终于说了除“嗯”字外的其他字,“没。”

    末了又补了句,“不过感觉快了。”

    到医院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出租车上有一股不大好闻的气味,林羽瞳有些头晕,但碍于身旁发着高烧的林知月,她没开窗。

    路上有些颠簸,林知月靠着车门,整个人跟着车身摇晃抖动,但她生下来着病,没了气力,只得挨着东西才不至于摇摆不定。

    车身实在摇晃得厉害,看着面色如纸的林知月,林羽瞳不忍,犹豫着开口,“要不你靠着我?”

    林知月苍白的脸上好像闪过一丝红热,“可以吗?”

    “嗯。”

    林羽瞳感觉到肩窝里,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随着车身摆动不时蹭着自己敏感薄嫩的脖颈。她喉头上下紧了紧,轻轻咽下激增的口水。

    有那么一瞬,栀子花的香气浓郁得盖过了出租车的气味。

    第7章 鸦羽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林知月带着口罩,安静的坐在一旁等林羽瞳挂号取号。

    抽血室。

    林知月别着头不去看扎了针的手臂。

    林羽瞳忽然来了兴致,“林知月,你还怕这个啊?”

    “我晕血。”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怕针呢。”

    林羽瞳陪着林知月在大厅里坐下。

    “早知道你还要挂水我就不来了,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小没良心的。”

    “对啊,我良心喂狗吃了。”

    说话间,林知月眼神逐渐迷离,不久后便挨着林羽瞳的肩睡着了。

    林羽瞳僵着,垂头瞥了她一眼,她弯弯翘翘的睫毛鸦羽般漆黑如幕。

    她发着烧,吐息本就灼热,还戴着口罩,更加不舒服,此时她睡梦间迷迷糊糊欲扯下口罩,温热的手触到来阻止她的林羽瞳的手,她贪恋那一点冰凉,于是死死握住不让她离去。

    “林知月,你放开我。”

    那手攥得愈发紧了。

    林知月感觉浑身都在发烫,整个人似在冒着蒸汽般难受,她把手心唯一的那点冰凉放到脖颈上,终于舒服了些。

    林羽瞳的手任她攥着,紧贴着她细瘦白皙的脖颈,她轻轻抚摸着手里的温度,栀子香缠绕在指尖暧昧不清。

    林羽瞳花了一周多的时间才勉强跟上进度。一跟上进度,上课便没了之前的热情。

    周四上午,两节数学连堂。

    林羽瞳盯着白板的眼开始迷离,她渐渐止不住晃乱的神思,开始想中午吃什么,热干面还是鸡丝拌面,又开始计划着明天穿什么。

    她座位靠墙,想着想着便左手挨着墙面撑着脑袋。倦意袭来,林羽瞳强撑着不让自己入眠。她的脑袋在失衡与抬起间不停转换,每一次都是心脏的狂跳。终于,她抵不住洪水猛兽般的困意,眼看着额头就要砸到桌面,一只手抵在了她的额头和桌面之间,她砸到了一个暖暖的肉垫。

    林羽瞳迷迷糊糊抬起头,对林知月道,“谢了啊。”

    “点点,听课。”

    “我困。”

    “困也得听,准备高考了。”

    林羽瞳摆摆手,“没关系,过线就好。”

    林知月叹了口气,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不行,听课。”

    林羽瞳握住她的手腕试图挣开她的束缚,“疼疼疼,松手林知月,我听,我听。”

    待到林知月松手后,林羽瞳坐直了身板认真的看向白板。

    还没过去两分钟,整个人又颓了下来。她打了个哈欠,伸手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来刷微博,静音刷视频。

    刷着刷着又觉得没劲,她抬起头,身旁的林知月正在为数学题烦恼,她紧皱着眉头一丝不苟地盯着题目,黑笔在右手间来回转动,嘴唇也因为思考而微微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