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敲了敲,始终没有回应。

    鬼使神差的,林知月扶上门把,向下一摁,门开了。

    林羽瞳没有锁门。

    屋内漆黑一片,此时开了门,借着门外的光,林知月看到林羽瞳人在床上熟睡着。

    原是在睡觉。

    她正想离去,却被屋内的气味绊住了脚。

    浓浓的小苍兰味儿里,掺了不少铁锈味。

    铁锈味,不,那是血的味道。

    林知月迅速打开灯,看到了安睡在床上的林羽瞳右手手腕有一道很深很深的刀痕,殷红的血染了大片大片的床单。许是有一段时间了,血色已深。

    林知月只觉心脏一滞,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她探了探她的鼻息。

    却连风都不曾有。

    她的心脏早就停止了。

    她再也不会哭,也再也不会笑了。

    她再也不会甜甜的喊“姐姐”了。

    林知月心痛的连声都发不出来,只得“咿呀咿呀”的怪叫,泪水已决堤,流的生猛,手和眼睫止不住的颤。

    说好的一起住地下室,却连告别都不曾说一声。

    林知月这才注意到床边有一张小纸条。她止不住晃乱的手,颤颤巍巍的打开。

    “我爱你,忘了今晚的我。”

    昏黄的夕阳摇摇欲坠。

    女人身着黑色半身裙,外披黑色风衣站在马路边。

    对面红绿灯厢里红色小人奔走不停。

    它那一眼就可以望得到头的生活,也就机器能过活。

    林知月身边不远处,一个大肚子女人正牵着一个喋喋不休的小女孩。

    女孩回头,注意到了林知月,林知月对她一笑,她便立即撒开牵着妈妈的手,屁颠颠的到林知月身边。

    “漂亮阿姨!”

    林知月对她笑了笑。

    “阿姨,你耳朵上坠着的月亮好漂亮啊。”

    闻言她抬手摸了摸那颗月,笑着说,“是吗?”

    “是啊,而且里面亮晶晶的。”

    顽劣的挑逗心在一瞬而生。

    “那你想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呀?”

    女孩眨着漂亮的大眼睛,“是什么呀?”

    “是骨灰哦。”

    女孩瞪大双眼,显然被吓了一跳。“真的吗?”

    “是真的哦,是阿姨最爱的人的一部分。”

    女孩瑟缩着回到妈妈身边,没有再说话。

    林知月见状没忍住笑了笑。

    此刻灯厢里换了小绿人工作,她便插着兜走了。

    浴室里氤氲着白汽,门底有缝,白汽自门缝而奔涌而出。

    喘息声不断,不知室内有几人在缠绕。

    片刻,声音停止。

    林知月打开门,头上盖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白t,隐隐留着迷人的小苍兰味。

    除此之外再无西东。

    林知月换好装束,画好妆容,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里边的药片和药瓶东倒西歪,倒是囤了不少。

    她一粒一粒剥下,哼着小曲儿慢慢悠悠的往嘴里送。

    她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抱着那件白t。

    “听说自杀的人会入无间地狱,你在那该受了不少委屈吧,不怕”她笑了笑说,“姐姐来陪你了。”

    自此便断了呼吸。

    是欲念之火,是永无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