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俞将安晨的碗筷收拾好,拉开她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变魔术似的从里面掏出?一个白色饭盒 。

    熟练的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掏出?纸巾替安晨擦干净嘴角的巧克力?残渣,十分自然的当着司沐的面将饭盒打开。

    一共三个菜,有荤有素,糖醋藕,炸里脊,清炒时蔬,营养搭配合理,外带一小格的米饭。

    早饭就喝了‘粥’的司沐,眼巴巴的看着对面秀恩爱,撒狗粮加吃饭,突然觉得自己好饿 。

    司沐蔫哒哒的没精神,主要是午饭点了,她也真的饿了。

    系统虽然嫌弃司沐,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会同情,主动把薯片包装拆了,递到司沐手里,轻声安慰:【吃吧,至少?在精神上能吃饱。】

    司沐苦涩的扯出?一抹微笑,心酸的吃着系统给的真精神粮食,忍着肚子饿,硬是觉得自己吃饱了。

    时俞用葱削般的手指捏着筷子,夹着一块藕片,递到安晨嘴边,:“小心一点,别把衣服弄脏了,不然护士长又?要抱怨了。”

    安晨咬了一口糖醋藕,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形状,眼睛里就只?看到时俞一个人,她虽然听不懂时俞在说什?么,但还是很?乖巧的点头。

    这样一幕,司沐看着有点难受,分明是很?甜的互动,不过其中一方面的情绪,笑容中含着悲伤,只?不过藏起来了。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铃声,司沐条件反射,支愣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她还以为是下课了,该跑去食堂抢饭了。

    上学的时候就是听铃精神,食堂打饭,生怕去晚一步,甚至连大米饭都没有。

    一听铃就想往食堂跑的毛病,都过去好几年了,结果现在听还是会有反应。

    司沐饿着肚子,头枕着胳膊,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这里是精神病院又?不是学校,打铃又?能干嘛呢?

    司沐这边正想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从门口往她这边走?,一震又?一震,咚咙的几声,声音近在咫尺。

    司沐直接被吓了一个激灵,眼睛盯着铁门,瞳孔都在抖,生怕下一秒会从里面钻出?来个洪水猛兽。

    紧张感拉满,司沐盯着铁门,心跳一下接着一下的敲,一百八十迈都谦虚了。

    生锈的铁门,咔嚓几声响,一点点被推开,随之?而来的不是洪水也不是猛兽,白大褂衣角,本?来的白色被整的灰扑扑,看着像是半年没洗似的。

    估摸着能达到吨位数的男护士,横肉圆脸,面露凶相,还没进来以前就听见一道沙沙的嗓音。

    “这谁的病人?门都没关??不想干了?”

    男护士从外面进来,没看到时俞以前还想在说点什?么脏话?,看到时俞以后?就赔笑,漏出?两颗大黄牙,笑嘻嘻的跟时俞打招呼,态度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男人松开拎着大铁桶的手,摸着脑袋上没剩几根的毛,张嘴满是酒气。

    “原来是时主任,亲自来看病人了,我来送饭,那就不打扰时主任了。”

    气氛虽然尴尬,但时俞依旧保持温和?的笑,缓缓朝男人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喂安晨吃饭。

    男人讪讪笑了一会,重新拎起铁桶,转身?离开时,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眼司沐,眼里满是嫌恶,仿佛是在看什?么极为恶心的东西。

    这种眼神,让司沐觉得难受极了,她才是真的恶心。

    铁桶里装的东西,既不是水,也不是垃圾,而是这家精神病院,属于病人的午饭。

    放了不知道是多长时间,冷冰冰的馒头,硬的像是板砖,上面还有肉眼可见的小黑点,变没变质都是个问题。

    男人就像是喂狗一样,脏兮兮的手,不知道是拿过什?么东西,洗没洗手,随手就从铁桶里掏出?个发霉的馒头,直接扔到病床上。

    司沐被馒头砸了一下,不痛不痒,除去没反应过来,人还是傻的。

    司沐手里捏着发霉的馒头,没办法?从上面移开视线。

    耳边咚的几声,反复地震,最终碰的一声巨响,铁门被男人从外面甩上,态度已经恶劣到了极点。

    司沐的三观在这本?书的精神病院里,得到彻底的翻新,好半天都没能重建,受到严重冲击,心里直泛恶心。

    系统不是很?放心司沐的状况,担忧的开口,轻声喊道:【宿主?宿主你还好吗?宿主……】

    司沐一个深呼吸,平息她刚好崩塌的三观,捏着已经长出?白色绒毛和?斑点的馒头,无所适从。

    第59章 空无一物

    馒头有股霉味, 实在难以下口。

    但精神病院的伙食,好像都是这样,她不吃就是饿死, 吃就是恶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