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超出平日理性的想法了。

    她从前觉得自己不会坠入爱河,遑论和这样一个狐狸似的张扬女子相亲爱厮守。

    可现实就是,她被这与她完全不同,似乎两个世界的人吸引住,甚至改变了万年不动的拍摄计划,来这羊肠小道里的僻静酒吧,陪她喝下一杯,又续上一吻。

    她们连名字都没有交换,却那样亲密过……

    曲意绵觉得她不该这样做的。

    尤其最后那太过热烈的吻。

    她简直有些不像她了。

    曲意绵按了会儿太阳穴,总觉得是今夜的酒有些醉人。

    她喝了什么来着?

    曲意绵望着天沉吟一会儿。

    她忘了,只记得那位南风般的女人醉人的眼,诱惑的唇。

    曲意绵手指点上唇心,还能感受到她在灼热的燃烧。

    小镇的多有风雨,云聚起来,遮住了本绚烂的星河。

    曲意绵抬眼,今夜无法拍摄,只有踩过这一条条带着雨泞的青石路,悠悠的摇着步子归家。

    * * *

    “姐,我知错了,我不是故意用完你充电宝的。”

    南雪沁避重就轻,捂着脑袋上刚被南风霁弹出的红印,撒起娇来。

    道歉油嘴滑舌的,毫无诚意,就是那一双和南风霁丝毫不像的圆眼瞧着青春可爱。

    “重要的是这个?”南风霁又给她来了一下。

    “呜。”南雪沁毫无还手的能力。

    从她五岁把半罐糖在一周内偷偷吃掉,被南风霁追着罚走一个月的零用钱开始,她就知道,姐姐这种生物就是生来克她的。

    她做什么错事,无论藏的再好,细心如妈咪都发现不了,姐姐都能发现。

    每次她好言好语哄完姐姐,姐姐说好这件事过去了,转头就把她卖给妈妈。

    可不能不哄。南雪沁面临的困境大概是,今天被姐姐骂死,或者下周回家被妈妈妈咪混合双打。

    早死晚死都得死,南雪沁眼睛一闭,干脆的不说话了。

    南风霁看她这副叛逆模样就来气。

    “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在网上找对象,你连对面是女的男的人狗猫猪都不知道!万一她是骗你的呢?”

    “我跟她打过视频……”南雪沁没敢说的是,她俩还见过面,抱过,牵过。

    她怕说出来回家就会被混合三打。

    “你还跟她打过视频?你……南雪沁,你信不信回家把这话给妈说,她能削死你?”南风霁感觉自己要脑溢血了。

    她想到一系列少女被骗被害的案件,冷汗直冒。

    就算她家保护力量够多,也架不住南雪沁自己往枪口上撞啊。

    “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南风霁按住太阳穴,往家里发了条信息。

    “姐——!”

    “还喊我姐?我没你这么倔的妹妹。说了多少次都不听,这种事概率本身就不小,一旦出事……你真是,别跟我说话。”

    南风霁默了两分钟,把机票处理好,随后转向了颜鸣涧。“她来这边,有见过你们以外的人吗?”

    颜鸣涧咽过口水,没有看南雪沁,说了实话。

    她点了一串人名,最后小心翼翼的看向南风霁。

    南风霁没说什么,这件事暂时就这样过去了。

    十分钟后,姐妹俩进了她们借住的朋友家。

    这会儿已经够晚了,朋友家只有一只狗还醒着。

    南风霁留好言,冷着脸收拾东西,南雪沁在一旁默默的跟着,神情不大好。

    她都成年了,有自己的判断。哪个骗子会给她那么多东西,还跟她保持联系三四年了。

    姐姐怎么总要把别人想那么坏呢?

    但她是家里最小最没地位的小朋友,只有她低头的份。

    “姐,充电宝。”崭新的,在家充满电了,但是忘记给南风霁的充电宝。

    南风霁盯她一眼,表情稍微缓和。“回家了,就安心呆着,不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大学里好姐姐多着呢,又不是不准你谈恋爱,有什么事不能放在高考之后做?”

    “姐——我是艺考生,央美的艺考都已经过线了,文化课要求没那么高。就不能多玩两天吗?”

    南雪沁想,曲意绵肯定还没离开法国。

    认识这么多年了,她知道每年曲意绵都会在法国呆上十五天整,今年的才过了一半。

    她都快一年没见过曲意绵了,原计划是考完就去找曲意绵,顺便谢谢她这几年来的帮助。

    哪儿知道今年曲意绵选了这个时间点赴法,她姐姐也正好要去开会呢?

    “让你多疯两天,然后在我眼皮子底下跟你那亲亲女朋友见面约会是吧?想得美。”

    南风霁还能不知道南雪沁在打什么主意?一口回绝了。

    “我都十八了,真的,姐姐,拜托。她是不是骗我的,我能不知道吗?我有判断能力,就不能少管我点吗?”小尾巴倔牛妹妹跟在南风霁身后,走哪儿闹哪儿,闹得南风霁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