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金石一无所知,还在?不停炫耀自己从南海打捞上来的夜明珠,他正对着自己的儿子说:“西和,赢了簪花大会,夜明珠就是?你的了。”

    钱西和伸出带满戒指的手,作揖道:“是?,父亲。”

    啧啧。

    思绪飞了一会,弟子们又开始议论。

    “今年?最厉害的,想不到是?青阳派,决赛总共四个名额,他们就占了两个。”

    “贺天心天誉占一个,钟流萤一个,你们说,她们若是?抽到对战,究竟谁会赢。”

    此时,合欢宗的弟子缓缓插进去?一句话:“要我?看,还是?我?们的师兄会赢。”

    那几个弟子不说话了,因为无心的胜算还是?很大,在?今年?的比赛,他算是?一匹黑马。

    连衣不忍朝无心的方向看去?,那个无心,人如其名,真的很像一个没有心的人。

    阳光下?,他的肌肤泛着幽兰光芒,瞳孔没几分颜色,举手投足诡异。

    她从未在?比赛场外的任何一处见过他,没见过他吃饭,也没和他说过话。

    连衣凑到钟流萤跟前:“你和他说过话吗?”

    指了指远处,示意说的是?无心。

    钟流萤朝粉衣男子看去?:“无心啊?没有,总觉得,他好像一块玻璃。”

    “玻璃?”

    “对呀,他长得很美,却从不和其他人交流来往,比赛也不多说话,但是?,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那你对他如何?”

    钟流萤摇摇头:“不确定,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咦,看来不只是?她给徒弟画饼,钟流萤也在?给她画饼。

    她摇头,再抬眼时,恰巧对上含笑的双眸。

    玲珑正坐在?藤条椅子上,黑红的衣袍衬得她瑰丽而又妩媚。

    她笑着,那笑意暗示,她已经抓住了她的秘密。

    连衣尴尬错开眼,看来真的藏不住了。

    午时三刻,审判从人群中飞向上空,她宛若一只洁白的仙娥,轻摇落在?七根柱子正中那根。她单脚踩着圆柱,一手提着啰,一手拿着棒槌。

    “诸位,本次簪花大会决赛即将开始,根据大会的规则,弟子在?比武的过程中,主要以点到为止为主,不可伤及同?修性命,先落水者,败。”

    众弟子早已经按捺不住,都希望大会赶紧开始,也好知道簪花大会的花最终花落谁家?。

    审判十?分耐心,她金鸡独立在?柱子上,悠悠望着两岸的人:“为激励众弟子士气,贺连掌门特意准许,先将本次大会的花,给大家?展示一下?。”

    人群即刻沸腾,众弟子都没见过漂亮鲛人,纷纷探头探脑,望着审判所指的方向。

    连衣的心跟着紧一下?,顿时预感不妙。

    狭道上,几个弟子用车拖着一个巨型牢笼,笼子大概有十?米高,最顶部垂下?来一根铁锁链,锁链的顶端,是?两个锋利的铁钩,那两个铁钩正好勾着提亚背部的皮肤,不对,是?勾穿,她就那么,被活生生勾穿脊背,高高悬在?空中。

    伤口?的鲜血早已经结痂,却还有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她脊背滑下?来。

    整个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又咸又腥的气味。

    提亚已经昏迷了,头低低地垂着,眼睛闭着,不知道还有没有呼吸。

    连衣眼眶顿时湿润了,她捏紧拳头,欲要往前。

    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要如此对待一个小妖,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欺负她。

    而此刻,众人的反应和她却不一样,她们深深厌恶着妖怪,一看到提亚,就不断欢呼着,开始对着她身?材,样貌,议论纷纷。

    “她这样下?去?,比赛还没结束,说不定就死了。”

    连衣拨开人群,快步朝提亚走去?。

    她要救她,可她要如何救她。

    正当?她走到铁笼面前,忽然之间,一道妖冶的红光从天儿降,它?似一团火,灼烧着提亚背后的铁链。

    连衣顿步,此刻,所有人都朝着玉玲珑看去?。

    只见她右手轻轻抬着,火光正是?从她掌心发出来。

    很快,铁索断裂,重物?落地。

    转头看去?,只见提亚已经摔倒在?地,背上的铁钩,也被幽冥鬼火焚烧了干净。

    提亚吃痛,被这么一摔,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看向玉玲珑,嘴角勉强勾了勾,像是?在?道谢。

    玉玲珑收回手,朝初棠扔了一绿色药瓶:“给她敷上。”

    初棠拱拱手,接过药瓶,快步朝提亚走去?。

    连衣看呆了,她情不自禁看向那个女人,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激。

    此刻,贺连伯侧过脸,他眉头微微一蹙:“想不到玉宗主,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