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淡淡勾唇:“这不,已?经有人来领她了?。”

    少女款款落地,脚尖踩着海滩,上前两步朝她走?来。

    年少的人是不懂得隐藏情?绪的,纵然她已?经收敛许多,但问话也咄咄逼人。

    “玉宗主,我师尊呢?”

    这不像询问的话,像要?约人干架。

    玉玲珑最是不喜欢小?辈不懂礼数。

    她目不斜视,充耳不闻,远远看着海边。

    初棠上前两步,大声呵斥:“何?方来的小?辈,见了?我宗主,还不下跪!”

    钟流萤瞳孔一怔,些是没意料到自己正在和一宗之主问话,她性子倔,却是没跪:“我为何?要?跪拜,这双膝盖,只为我师尊而跪拜。”

    只为师尊?玲珑不忍朝她看一眼,这个女孩儿,就?是贺连衣的首席弟子,也是唯一弟子,她疼爱得紧,而贺连衣只身来到合欢宗,唯一关心她的,竟是她的弟子。

    这弟子的心思,简直就?是昭然若揭。

    她自觉地好笑。

    初棠正要?拔剑震喝她,玲珑的手却轻轻一抬:“棠左使,她只是一个小?辈,更何?况,她自小?拜在贺长老?门下,不懂得仙门规矩,自然是正常的。”

    这句话,明摆着就?说钟流萤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钟流萤也不傻,听得真真切切,却不好再忤逆,若是忤逆,不就?随了?玉玲珑所说,她没有教养。

    她只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双手微微一拱,对着玉玲珑恭敬一拜:“晚辈青阳派贺连衣之徒,钟流萤,叩见玉宗主。”

    这就?对了?嘛。

    玉玲珑转头?盈盈而笑:“流萤小?仙,来我合欢宗,可是有要?紧的事?。”

    流萤嗫嚅着,刚刚分明就?已?经说过了?:“宗主,听闻师叔说,师尊到了?你合欢宗做客,徒儿......徒儿有要?紧事?要?见她,还望宗主指引。”

    玲珑自负着手,细细看着这个女孩儿,知晓她对贺连衣一片痴心,只是可惜,贺连衣却悄悄有了?相好。

    按道理说,她应该做个好人,把秘密压下去才好。

    她却笑道:“流萤小?仙,你可知道,你的师尊是来做什么的,你来找她,可有问过她?”

    流萤摇摇头?,腮帮子鼓得浑圆:“弟子不知。”

    她只记得,簪花大会?,是师尊将她救下来的,自那以后,好像睡了?几?天几?夜,醒来就?被告知师父不见了?,打听了?缘由,又知道师尊与玉玲珑的渊源,她实在放心不下,便前来营救她。

    眼下,玉玲珑忽然凑上前,在她耳边轻轻说:“可惜,你这么心急你师尊,你师尊却不上心你。”

    流萤被她看出心思,顿时面红耳赤,后槽牙咬的绑紧,她抬眸看向她:“你说什么?”

    看见小?女孩惊诧的目光,玲珑自觉地好笑,她伸手按着她的肩,凑近她:“我记得,你的师尊,修得是无情?道,可惜......。”

    “可惜什么,你快说!”

    小?孩子家家,刚刚说两句,就?如此沉不住气,玲珑自觉地好玩,她轻轻贴着她的耳朵,舌尖抵着上颚:“你的师尊,睡了?我合欢宗的一个女子,现?在,她来找她呢。”

    说完,她后退了?几?分,看着钟流萤的脸,那张粉白小?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她顿时气急败坏地说:“你胡说,我师尊才不会?喜欢你们合欢宗的女子!”

    她捏着拳头?,十分不可置信。

    小?孩子家破防的样子,她看得十分受用,便添油加醋:“可这都是事?实,你师尊耳朵后,还被种下了?情?豆,情?豆,你总听说过吧,我们合欢宗的女子,一旦和一个人相恋,就?会?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

    钟流萤呼吸一滞,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又像在身上烧了?一把火,此时冰火两重天,十分难受,如果说,先前说的是空口无凭,那师尊耳后的红豆又怎么解释。

    难道是真的?

    不对,不对,她摇摇头?,师尊不会?喜欢合欢宗的女子,她明明对她一个人最好,她还收了?她的锦囊,还收她为唯一的弟子。

    作为仙门的人,有人侮辱师尊,那她定然是不能忍受的。

    她顿时拔出命剑,剑指玉玲珑。

    那个妖女,除了?长得好看,身材好,还有什么优点。

    “不许侮辱我师尊!”

    玲珑垂眸看着那把剑,轻视地笑了?一声,就?这样的剑,她一掌能捏断十根。

    她岿然不动,定定看着远方:“信不信,你自去问你师尊,和我发火做什么,又不是我睡了?你师尊。”

    听到这里,钟流萤彻底怒了?,她紧了?紧手里的剑,运尽全?身功力?,朝她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