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瘪了一下嘴,掩面转过身,拽着贺连衣就跑。

    两人穿过热闹的酒吧,到?了一片空旷的步行道?,江边的灯火葳蕤,照在贺连衣脸上,她累得气喘吁吁,重重呼出两口气后,才?转过头来看玉玲珑。

    “玲珑。”

    她张开双臂,猝不及防把她抱在怀里。

    “你?没事就好。”

    甜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一下愣住,仿若听见了云裳的声?音。

    滚烫的身体将她包裹,体温隔着薄纱源源不断侵入她,还有她烧得发烫的脸颊,正肆无忌惮蹭着她的颈窝。

    “贺连衣,你?干什么?”

    玲珑推了她两把,奈何不用神力?情况下,贺连衣骨架大,比她高,比她重,自然力?气也大不少,她小小的拳头如?同砸在棉花上。

    “嘻嘻,玲珑你?打得我好舒服呀,再来两拳。”

    滚烫的嘴唇似乎在咬着她脖颈说话,呼出的热气一寸寸往她耳朵里钻,她不忍打了个寒颤,身心却被撩起一阵热火来。

    “贺连衣,你?松开我。”

    “不松开,你?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说完,她双手从她肩后往下滑,掌心拂过蝴蝶骨,纤薄的脊背,最后落在她后腰处。

    背后那层薄薄裙纱被撩起一阵电流,电流刺破肌肤,灌溉到?五脏六腑。

    心脏越跳越快,她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耳朵后,听见某人吧唧了两下嘴,紧接着还打了一个酒嗝。

    玉玲珑冷漠的语气说道?:“你?敢吐在我身上,我把你?丢进茅坑里。”

    对方似乎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只在江风缱绻中,把她搂更紧了:“玲珑,我就剩下你?了,我不会丢的。”

    玲珑耳鼓膜一跳:“什么?只剩下我了?”

    “对呀,父母都不要我了,我就只有你?了,玲珑。”

    “别丢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会不会把我也删除了?”

    她含含糊糊说了一大堆,都是玉玲珑听不明白的话。

    父母?贺连衣早已经断情绝爱,情人敢杀,父母也不认,她父母也早已仙逝。如?今她在这又说什么父母。

    玉玲珑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定神看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江风拂面,贺连衣酡红的脸颊微微,露出微笑?,她眼睛也红红的,笑?成两枚弯月:“我?我是连衣啊,我是你?的死对头,贺连衣,嘿嘿。”

    她凑上去,掐着她脖颈,冰冷的手指扣着她下巴,将她往前一带:“我的意?思是,你?还是从前的贺连衣?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换了......。”

    贺连衣瞳孔一闪,蝶翼般的睫毛颤抖:“我一直都是贺连衣,一直都是这幅身躯,我就是我,是你?的夫人,还是我们小宝宝的母亲。”

    她舔着脸,将手也覆盖在小腹上,轻轻柔柔画圈,还唱起了摇篮曲。

    看来,要在这个醉鬼嘴巴里套话,如?同大浪淘沙。

    玉玲珑一时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得任由她发癫,一面找了一家?江边客栈,将小醉鬼哄着骗着到?了客房。

    这家?江边客房房间不大,倒还算干净,室内装修偏现代?简约,窗帘和沙发都是奶茶色的,原木色地板,柔白的床被和枕头套,还有一个圆形大浴缸,房顶四头水晶环形吊灯,泛着柔柔橙光,让整个房间看上去温馨十足。

    玲珑扫了一眼,虽说不上满意?,但找了许久,才?找到?这一家?房间故而不打算退掉重开。

    走到?门边,挂在后背的巨人像是酒醒了一般,她往前走两步,蹲下,从门口的鞋柜里找出一次性鞋子,端正放在门口:“玲珑,你?怀宝宝了,不能弯腰,我给你?换鞋。”

    她单膝跪地,双手捧着她的玉足,一手握着脚腕,一手捏着脚后帮,轻轻脱下小靴子。

    靴子之下,还有一层蛋白蚕丝袜,连衣捏着袜子,慢慢往后扯,她就像是再给白萝卜剥皮,露出脆生?生?的内里。

    贺连衣朝着它盯了一会儿,默默发呆。

    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贺连衣似乎很喜欢盯着她的脚看,上一次,还亲密地贴她的脚。

    莫不是她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真是个变态。

    玲珑被看得脚尖发痒,对方呼出的热气还源源不断喷洒上去,撩拨得让人心痒痒。

    她瞬间收拢脚趾,脚板绷直,踩在一次性鞋子上。

    “我自己穿。”

    穿好一只鞋,另一只脚抬起,自顾自脱鞋子和袜子,她将白色袜子捏成朵白莲花,随意?丢在地上。

    贺连衣又将小袜子捡起来,抖了抖,整齐放好在鞋面上。

    走了一天,也累了一天,玉玲珑顺势坐在床上,捏着发酸的腿,看向门口的醉人:“你?先去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