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份温柔没持续多久,那?仙尊一掌将她推开,眼里带着嗔怒:“你在骗我?”

    第几次了?

    贺连衣总是被钟流萤欺骗,她利用?她的善良,利用?她的心软。

    她捏紧拳头转身,钟流萤小跑着上前,将她拦住,她咬着腮帮子?气鼓鼓,眼泪打转:“师尊还要欺骗徒儿到什么时候?”

    贺连衣茫然。

    钟流萤双手捧着泛黄信笺,她把信封搁置在脸颊,轻轻地贴着:“师尊心里分明有我。”

    她倒退一步,目光严厉,言词正色:“放肆,你说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钟流萤目光微颤,那?根根分明的睫毛卷起:“别自欺欺人了,你若不喜欢我,为?何要带我送你的荷包,若不喜欢我,为?何至始至终只收留我一人当弟子?,还在闭关之?前,给?我留了信......,我真傻啊,现在才看见。”

    什么?

    什么跟什么?

    贺连衣作为?一个穿越者,原主?脑子?里的东西?少之?又少,关于钟流莹的,也只几个画面,那?的的确确是关切备至,亲密无间。

    钟流萤眼泪滴下来?:“若是我早些看见,和师尊合修的人就?不是那?个妖女,而是我了,对?吗?师尊?”

    她上前两步,将贺连衣堵在墙上,一双眼怔怔,宛若肝肠寸断。

    “师尊写过的信,难道忘记了。”

    信笺递到跟前,白纸黑字,清晰明了。

    【爱徒流萤,为?师百年大关将至,此番与你论道,却误失道心,不知能否安然度过。若为?师陨灭,愿你师承无情道法,将它发扬光大,拯救苍生?。”】

    贺连衣屏住呼吸,眨眨眼看了又看。

    这是什么史诗级鬼剧情。

    所以说,原来?原主?对?小徒弟是动了歪心思的呀。

    连衣轻视着那?片薄纸,镇静下来?:“此信并非我写。”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钟流萤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本蓝色封面的册子?,这册子?便是无情道法了。

    “你把它压在这本书里,很不巧,书里有您的笔记,而你的字,和这封信一模一样,师尊,除了你,又有人还敢碰这本《无情道法》?”

    连衣厚着脸皮,负手背对?她:“纵然是我写的,可那?句误失道心,绝对?不是因你动情。”

    钟流萤摇摇头,扯着她腰间锦囊:“那?这个荷包呢,你生?日时我送你的荷包,你为?什么带上,你告诉我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贺连衣松开她的手:“因为?它方便,好用?。”

    她利索把鹅黄荷包解开,将里面的一干东西?抖出来?,放在袖子?里,再将荷包递给?她:“如果你对?为?师存的是这样心思,为?师劝你放下,因为?我贺连衣,此生?都不可能喜欢一个,比自己小几百岁,还是我亲手养大,我视她如女儿的小徒弟。”

    说罢,鹅黄色荷包一丢,宛若一片轻飘飘的纸,坠落在地。

    流萤,对?不起了,我不是你的师尊。

    你喜欢的人,也并非是我。

    看着沉甸甸的爱意被她摧毁,坠落在地,钟流萤此刻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她眼泪似断线珍珠,源源不断:“是因为?玉玲珑吗?”

    她声音几乎沙哑,手指着后方的舒月市场:“你为?了她,竟要来?这种地方,这里明明是你最摒弃的肮脏地,你现在却要和她来?这里,你们......我一想到你们如此,我的心就?被刀割了似的,师尊,你......。”

    “流萤,你年纪小,哪里知道什么是心如刀绞。”

    年少的女孩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她看上去就?要不行了。

    贺连衣闭了闭眼,打算给?她致命的一击:“没错,我早已对?玉玲珑情根深种,无法自拔,和你,确实是没什么未来?。”

    少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捧起那?沾满泥土的鹅黄色荷包,她此刻没有了声音,宛若一石化的石头,在风中僵硬。

    是不是太狠了。

    贺连衣瞥了她一眼,咳声道:“速速回宗门去。”

    而后垫着脚,从她身侧飘走。

    刚出了巷子?,她拍着胸脯喘着气,一个没注意,便和玉玲珑撞了个满怀。

    玲珑浑身滚烫,还有浅浅的清香将她包裹。

    比小徒弟那?戾气闻起来?舒服多了。

    她顿一脚,便见玉玲珑嗤笑着:“我刚刚才到,就?只听见最后一句。”

    贺连衣噎口唾沫:“什么话?”

    她嬉笑地勾着她的脸颊,百般挑弄:“听见你说,对?我情根深种,爱死我了。”

    这番调侃,她自然是没了脸面,脸颊一下滚烫起来?。

    仙师作揖:“权宜之?计,还请玉宗主?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