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冰鹤正咬着奶嘴儿,奶嘴上沾了一些甜槐花蜜,但?这都只是为?了防止她哭泣,她终究是要吃奶的。

    贺连衣从里面将?门打开,她和她对视了一眼,便?以为?事情办好了。

    “可以?”

    贺连衣摇摇头:“没奶。”

    郑医修惊讶:“怎会如?此?,怎么可能没有呢?”

    她怀疑地盯着她:“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那模样,分明就是在说?她不行。

    贺连衣凝着眉:“没有就是没有,我都试过了。”

    冰鹤一听说?没奶,她吧唧了两下奶嘴,一时?间又闹了起来。

    贺连衣只好将?她抱起来哄着:“我先前在人间买了些羊奶粉,你去厨房找一下,先将?就着这几天看看。”

    想必是玲珑早产,扰乱了身体激素,所以奶水没有及时?下来。

    连衣沉思着,得尽快钓些海鲈鱼、打些野鸽子?回来给玲珑补补,有助于她恢复伤口。

    她打猎的技术越发娴熟,不过半日,就已钓到?了一条巴掌宽的海鲈鱼,两只山鸽子?,她将?鲈鱼和鸽子?丢给厨房后,打算去看看玉玲珑和孩子?。

    刚到?合欢殿外,便?听见有女人哭诉的声音。

    连衣顿下脚步,心感不妙。

    她用食指在纸窗户上挑了个洞,凑上前看里边情况。

    玉玲珑怀里抱着冰鹤,一只手握着奶瓶,正在给小?奶娃喂奶。

    她面前坐着一个女人,女人抱着一块大红色袄布,整个人抽搐着:“我实?在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狠心,这可是我们的孩儿......。”

    如?烟边说?边哭,一面将?头埋进襁褓之中?:“宗主,我分明还能感受到?她没有死,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

    玉玲珑深吸一口气,她看着如?烟,此?刻的她眼睛红肿,嗓子?像刀割过一般,说?话十分沙哑,她也不忍心疼,只是她怀中?的孩子?......。

    她轻抚着她的肩:“如?烟,逝者已矣,你应该早些让她上路,至于清衡,本尊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如?烟抽抽噎噎,还是十分不愿承认自己的孩子?已经走?了,她低头看着她:“她没死,她你看看,她的脸儿多红啊,她身体还是烫的,她.......”。

    见她还不愿意承认事实?,玲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烟忽然哭了起来:“都怪我,都怪我相?信她的话,她曾经对我说?过,不论我是什么身份,出?身何地,她都会义无反顾地爱我,想来,这都是讨我欢心罢了。”

    玲珑也觉得骇人,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清衡会出?手伤孩子?,她看上去分明那么喜欢团子?。

    她不由得想起贺连衣,倘若事情败露,贺连衣也会抛弃孩子?的吧。

    她顺着她:“早就跟你说?过,仙门没有一个好东西,她们最是擅长伪装,欺骗,不过,这次的确是我思虑欠妥,竟让你失去了团子?。”

    如?烟一双清泪落下,她摇摇头:“不,不怪尊上,清衡早晚都会知道我是合欢宗的人,而早晚,她都是会害死我的孩子?,她好狠的心,她好狠!”

    “我只恨我自己,居然会相?信她的爱,说?出?来你可都不会信,她分明一直都对我很好的,体贴入微,连冷水都没有让我碰过,而她在知道事情真相?以后,竟然亲手摔死了孩子?,我好后悔,后悔爱上她,后悔生下孩子?。”

    “你先别想这么多了,你还是先回去多休息吧。”

    如?烟本就遭受了巨大的打击,眼下又说?了许多话,连身体都险些垮了。

    玲珑看得于心不忍,只叫初棠劝她。

    “如?烟姑娘,有宗主在,我们一定会为?你,为?团子?讨回公道的。”

    初棠好说?歹说?,才把如?烟劝了回去,只是无论如?何,她也无法从她怀中?抢走?团子?。

    玲珑拍着怀里的冰鹤,只觉得心似绞痛,不管是贺连衣杀龙九,还是清衡杀团子?,她都觉得无法理解,为?什么人会手刃自己心爱的人,为?什么?

    终究其原有,还不是她们没有心罢了。

    初棠刚出?门没多久,门外边走?进来一个人,藏青色的仙袍曳地,带起一阵沙沙响。

    她抬眸看向贺连衣,见她身披一身风雪,伫立在她旁侧。

    “方才,你也都听见了。”

    玲珑目不斜视,她只柔柔拍着冰鹤的背,哄她入睡。

    贺连衣双手斜过来:“我来哄孩子?。”

    她侧过身,紧了紧孩子?:“你们仙门人,不知道要对孩子?怎么样。”

    连衣手虚空抓了两把,意兴阑珊地收回来。

    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不知道要如?何辩驳,这一切都是明面上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