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半响,龙九忽然瞪大了瞳孔:“玉同学,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这?下轮到她?抓马了,她?垂着眸,转而看?着外面的夕阳:“不会,我们没?有见过。”

    若是被发现了,她?就是打她?的人,可不就露馅了。

    贺连衣也一百分的紧张,她?端起水喝了口?:“怎么会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此刻菜来了,龙九才没?有继续追问,只把心思收回来:“应该是我看?错了,先?吃菜吧。”

    好险,贺连衣紧绷的肌肉顿时松开,若是被龙九发现可就尴尬了。

    饭店放着舒缓的音乐,风格多?为蓝调、爵士乐,这?个年?代受西洋文化的冲击最重,普罗大众乐于接受新事物,众人饮酒作乐,沉醉在这?个高档的环境中用餐、谈笑、举止娴雅,妄想自己已经成?为了上流社?会的名流。

    饭店为了让顾客感?觉到宾至如归,便想着法满足人们那?浮于表面的欲望。

    没?一会,一个身着抹胸银色包身裙的女孩自通道走出来,她?雪白的细腕上握着一把小提琴,高跟鞋的声音被淹没?在人们欢笑声中,但她?出挑的外在引得人侧目而视。

    她?走到演绎台上,朝着众人望了一圈,目光回落在小提琴上。

    蓝调乐声渐渐淡出。

    少女将小提琴靠在肩颈上,右手轻轻将弦落下,按调,轻拉,没?有试音色,一曲轻盈的乐声闪出,仿若万只蝴蝶振翅飞开。

    它带着真人倾注的情?感?,有节奏,有温度,有停顿,鲜活地钻入人的耳朵中。

    好美的旋律。

    贺连衣也与众人一般,转而看?去。

    只见那?身穿银片抹胸长裙的女子,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她?之前遇见过的,练羽魔。

    她?已经换下了学生装,穿上不那?么符合她?年?龄的大人装束,头发也做成?了波浪垂在脑后,妆容浓艳,竟是有几分不适合她?。

    龙九似乎也注意到了她?,便主动说道:“她?是我们班的,名字叫练羽魔。”

    贺连衣回过头来:“你认识她??”

    龙九摇头:“算不上认识,她?个性挺孤僻的,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班里的人,都不敢和她?来往,据说她?家里条件不好,上了贵族学校,要维持生计,就只能兼职打工。”

    魔族的小公主条件这?么差吗?

    还是说,练羽魔都是装的。

    不过这?也算修行的一面,她?们四个人的修行目的都不一样,原主修无情?,玉玲珑双修,练羽魔靠吸收人的恶,龙九是感?情?。

    玉玲珑见她?一脸深思状,用腹语传话过去:“你在想什么?”

    贺连衣慢悠悠回答:“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她?年?纪轻轻,就要出来打工赚钱,心中不是滋味。”

    玲珑凑过来在她?耳边说话:“怎么,你心疼了?”

    “哪有?”贺连衣是个共情?力十分强的人,试问在这?个学校,大家都是有钱有势的,放学后只需回家做个太子爷小公主,而有的人还要辛苦打工。

    她?之所?以当老师,就是为了让更多?的学生能通过自己努力,不说改变命运,稍稍扭转一下生活状况。

    真的可笑,她?自己分明?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看?见别人过得辛苦,竟也会生出怜悯之心来。

    练羽魔大概演奏了三?首曲子才结束。

    结束时,场内响起了掌声,她?将提琴顺下来,微笑鞠躬感?谢。

    客人们都收回视线,又开始谈天说地,嘴里说的都是百万元的生意,听了让人侧目而视。

    这?时,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举着一杯香槟,大步朝拉小提琴的女人走了过去,流氓般拦在了她?面前。

    “小姐。”

    男人喝得醉醺醺,面红耳赤,浑身酒气?,一手很自然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把酒杯子递过去:“请你喝一杯酒啊。”

    练羽魔被他这?么一搂,嫌弃地转了个身,逃出他的魔爪:“先?生请自重。”

    两人的冲突引起了骚动,周围的人都朝二人看?了过去,议论纷纷。

    男人是这?片海滩上有名的酒吧一条街老板,他平时哪里受过这?种拒绝,多?的是大把大把的美妞往他怀里送,眼下遇到个刺,一时让他产生了想要征服的欲望。

    这?种征服带着野蛮的无礼。

    “你装什么啊?拉小提琴也是卖,给你喝一杯酒,陪我一晚,也是卖,怎么样,2000大洋如何?”

    2000大洋,众人都惊讶地议论起来,2000大洋什么概念,按照当时的汇率,万元户相当于现在的百万富翁,2000大洋可保一个人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