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连衣在?虚鼎跳得十分得劲,大声喊着:“玲珑,我在?她的身体里,玲珑,你听见我说话?吗?”

    很显然,玉玲珑根本听不见。

    仙师因?为失血过多,失温过多,加上她跳来跳去,彻底没有了力气,

    她刚刚开口,体内真气不断乱窜,一口鲜血从?喉咙间涌出来,淅淅沥沥洒落雪地。热血落在?雪上,滋滋冒出冷气,很快冻成梅花一样?的花朵来。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红衣女人也?看不清楚了。

    “她在?......。”

    她眼皮犹如?合书一般关上,眼前一黑,仰头弋椛倒去。

    意?识彻底消失前,耳边还响起那个人急切的语气:“贺连衣,你不许死,你还没有跟我说,她在?哪里!”

    “我在?这里,玲珑,我在?她肚子里。”

    仙师虽然晕倒了,但是她还清醒着,虽然在?虚鼎中摔了一跤,但是听见玲珑的声音,她连忙坐起身来,朝着她大喊。

    玉玲珑见她硬邦邦地僵在?地上,浅蓝的衣袍上满是窟窿,鲜血已经干了,像一簇簇开得艳丽的杜鹃。

    仙师的面容如?石灰,已经没有了呼吸一般。

    玲珑却丝毫没有流露一丝同情,她该死,早就该死了。

    只是她还不能?让她死。

    玲珑蹲下身来,双手钳制住她腋下,将她从?雪地里搂起来。

    “玲珑,玲珑,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贺连衣在?胃里面说话?,感觉到有人将原主背了起来。

    在?雪地里艰难地前行着。

    外面风雪大,呼啸的风嗖嗖刮过,雪花很快如?柳絮一般落下,落在?睫毛上,挡住她的视线。玲珑感觉背上的人温度温度越来越低,她不忍加快了脚步,朝着远处的小?木屋走去。

    木屋内除了有张石床,一个小?火盆,盆里有陈年烧尽的炭余,早已经冻成了冰块。

    玲珑出着大气,用脚踢开火盆,将那人硬邦邦地摔在?石头上。

    连衣又是一个趔趄,整个人翻到在?地,眼冒金星。

    她听见外面传来两?声拍掌声音:“晦气,你怎么不死了算了。”

    嘴里骂骂咧咧,她却起身去关了小?木屋的门,回到石床边,她盯了一眼火盆,右手轻轻那么一台,呼啦一声,熊熊火焰燃烧了起来。

    幽冥火是极其温暖的鬼火,刚好能?与这极地的寒冷抗衡。

    没过多久,连衣边感觉到透过这具冰冷的身体,传来了温暖的热意?。

    她虽看不见玲珑,但是她能?听见外界的声音,脚步声,叹息声,而后是她坐在?身边的声音。

    过了半响,她又听见了衣料被?撕开的声音。

    她耳朵立即竖起来,十分警觉。

    玲珑这是要干嘛?

    ......。

    “啧,真是要命的伤。”

    紧接着,一温暖的手掌按在?了她腰腹处。

    不知道怎么的,原主一晕倒,身体上的意?识便转到了她脑海里,她觉得腰腹一痒,隐隐让她有些别样?的感觉。

    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等等,这是原主的身体啊。

    “玲珑,你可别......你难道有恋惨的癖好吗?不要啊,这可是那个大坏蛋。”

    她和她长着同样?一张脸,有着同样?的身高外形,玲珑和她又分别那么久,可别真的做出什么来。

    她感觉那温暖的手轻轻往上移,掌心最?后落在?她肋骨上方,紧紧按压,一股温热的火焰似从?那开始燃烧起来。

    她感觉僵硬的鲜血重新开始流动?,就连伤口也?止住了流血.......。

    连衣大松口气,原来是给她疗伤啊。

    “贺连衣,别以为老娘是在?救你,若是看在?你跟她有几分相似,我早就把你丢进雪里喂狼了。”

    说完,她又长长叹口气。

    连衣听她这般说,心里十分感动?,她抱着双膝坐下,努力往外贴,贴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暗忖:“玲珑真的在?意?我。”

    不知道是因?为过于温暖,还是过于虚弱。

    贺连衣靠在?虚鼎上睡着了。

    一夜过去。

    外面的呼啸声渐渐平息,室内十分温暖。

    透过窗户,阳光倾斜进来,落在?石床上的人身上。

    她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退去了脸上僵尸一般的灰色,变得柔和起来。

    仙师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蝴蝶振翅般展开,黑色的羽翼下,一对璀璨如?宝石的眼睛亮亮的。

    “醒了。”

    仙师的视线又模糊变得清晰,红衣女人正用一只手拖着下巴盯她。

    她感觉浑身疼痛,当?身体渐渐温暖起来,伤口的疼痛就显现出来厉害。她皱着眉坐起,背靠在?木墙上,气喘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