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心?”那人挠挠头皮,想到什么:“她好像出远门了,走的时候让我帮忙照看阳台的花,应该是要去段时间。”

    “去哪里了?”

    对方皱着眉:“这我咋知道,你打电话问啊。”

    南云知在他关门瞬间轻声道了句谢。

    南玮把加陈绎心好友的那部手机拿走了,现在手上这台什么都没有,南云知觉得自己像只流浪猫。

    而703的租客是她偶然路遇的“喂猫人”,来去无踪。

    ***

    陈绎心十一点左右拧开家门,屋里亮着灯,有饭菜的香气,家具移位,客厅空间大了些。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场“巨变”,南云知就从厨房轻车熟路地走出,手里还端着一盆水煮牛肉。

    两个人对视,陈绎心匪夷所思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南云知放下菜:“你邻居……”

    陈绎心想起临走前叮嘱过702帮忙照看花,702住的位年轻小伙,在这十几年了,是房东的儿子。

    小伙不嫌她偶尔深夜扰民,她也放心让他进出,总要有个照应,反正没啥值钱东西。

    万万没想到连钥匙都给了别人。

    厨房炖着菜,渐渐弥漫出一股糊味,南云知忙跑去关火,锅里的土豆炖鸡焦了皮。

    她俨然比陈绎心更像屋子主人,摆好饭菜说:“坐。”

    陈绎心于是坐下,然后又被塞了双筷子在手。

    吃到一半,陈绎心平稳的情绪总算有了些许波动,她抬起眸:“你做的?”

    南云知耳根一红,很诚实地说:“不是。”

    “外卖?”

    “喊的家政。”

    “……”难怪家里布局都变了。

    饭后陈绎心洗碗,出去时南云知坐在地毯上看书。

    “我见众生皆无意,唯有见你动了情?什么意思?”

    陈绎心反问:“你不懂吗?”

    南云知合上书:“我只学过金融。”

    陈绎心走过去把书夺走,抱到胸前说:“我也不知道。”

    南云知没再问,转移了话题:“你这几天去哪了?”

    “云南。”陈绎心坐到对面:“打工。”

    其实是那儿的酒吧正在旺季招人,工资很可观,一天一千五,五天八千,还有打赏,去掉车费绰绰有余。

    当然陈绎心肯定不会坐飞机,依然是绿皮火车坐票,于是赚得更可观了。

    “你呢?”她问南云知。

    “被收掉了手机。”

    陈绎心了然,所以只能找702要钥匙。

    南云知转而一笑:“但我有新的,我们再加回来吧?”

    陈绎心越过她去床上拿手机,宽大的t恤垂下,里面风光旖旎,有着果实般的丰/润。

    她身上还有风尘仆仆的自然气息,夹杂着酒店洗发水的味道,暗暗令人着迷。

    陈绎心刚够到手机,一只手从t恤下摆探入,由小腹开始攀爬,每攀登一寸,就好似团暖流在涌动。

    她一下低头看南云知,眸色灼灼。

    女人抿了抿唇,双眼透出无辜——没控制住,纵使云雨过,纵使她们很熟悉彼此的身体。

    天气有些闷热,陈绎心被摸了一身汗,握手机的手松开,几乎是用扑的动作摁倒南云知。

    她的灵魂深处有一只野兽,只在水火交融时出现。

    顺势在下的南云知无意识后仰脖颈,线条枕在枕头上,融入了陈绎心的味道。

    她们埋在被褥中任由潮湿浸染遍布,像两条交缠的鱼。

    南云知的曲线很优越,是二十七岁的,成熟女人的韵味,陈绎心总在最深处时用舌尖轻轻卷动它们。

    她会含着那些待放的花,像品尝美食。

    有时候,如果情到浓烈,陈绎心还会说些什么。

    “姐姐。”

    “姐姐……”

    南云知会被恰到好处的呢喃送上云端,会失神,会打湿成片,然后再度浮沉。

    夏季的天气,雷雨下得突然,窗外一声炸响,惊动屋内蹭动花蕊的二人。

    陈绎心举着沾了粉末的手,恍然道:“忘记戴。”

    南云知喉头干涩,沙哑地说:“没事。”又不是头一回。

    她们收拾好床铺,躺在新被单上聊天。

    “不怕家里人找过来吗?”

    “可能明天就会来了。”

    陈绎心保持沉默,半晌准备说话,南云知抢先一步:“不如我们直接搬家吧。”

    雨打在防盗网上乒乒乓乓,像跳动的音符,女人眼里盛满星光,簇拥满目的真诚与期盼。

    在这住了五年,房租便宜,房东性格好,陈绎心是个念旧安稳的人,所以继续保持沉默。

    南云知显然误会了意思:“不用付钱,就当……陪我。”

    陈绎心不经意地侧眼望望阳台,她喜欢木槿,阳台上种满了成片的木槿花,开得妖冶灿烂。

    南云知一同看去,又补充:“我会找一个有大阳台的房子,可以随便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