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绎心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点头:“可以这么讲。”

    “那我不就是第一个了。”女人交叠双腿,睡裙只堪堪遮到腿/根,意外的,更令人心悸。

    陈绎心不自在地吞咽一下,干巴巴地问:“什么?”

    她朝她勾指,纤纤素手,要多魅惑有多魅惑。

    陈绎心跟着对方走到自己房间。

    那空出的大块地面被填满。

    陈绎心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黑红色,崭新的,一套架子鼓。

    甚至是定制款,因为底鼓刻了她的名字拼音:yixin。

    送礼物的人靠在门栏边,抱着手,神色有些得意:“怎么样?喜欢吗?我参考了业界人士的。”

    其实她还有别的心思:想看陈绎心的情绪波动。

    然而纵使再震惊,陈绎心面上依旧淡然:“多少钱?”

    南云知小小失望:“不贵,而且既然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就别老问价格了。”

    肯定起码有五位数,陈绎心伸出手,抚上去时满心虔诚,金属冰冷的质感传来,她转过头对门口的人真心实意道了声“谢谢”。

    南云知那点小失望一扫而空,抿起嘴道:“来一段?”

    鼓槌也是新的,两根末端都刻了名字,陈绎心握在手中,感受到凹凸不平的表面。

    “你看过我打鼓吧。”她说。

    “看过,但没看你单独打过。”

    “……”

    陈绎心坐上去:“想听什么?鼓点要放伴奏才好听,不然是纯节奏。”外行人听不懂。

    南云知歪歪脑袋,发从颊畔垂坠,恰好修饰了略为冷艳的五官——意外变得温婉。

    她在大众面前一向冷漠,媒体报道南大小姐都是这么写的:高傲淡然,吝啬所有表情。

    认识南云知之前,陈绎心真以为对方是那样。

    可她这儿的南大小姐,忧郁叛逆,向往自由向往远方,会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是个直率的人。

    南云知与她,如同水母与流星。

    如果不是那天意外把她“捡”回家,意外替她解决难题,她们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相遇。

    缘分太奇妙。

    陈绎心放了段没歌词的间奏,鼓声跳动在二人之间,点起凌凌萤火。

    一曲完毕,门铃响了。

    南云知才记得:“点了外卖想给你庆生,有点远,现在才到,你还吃得下吗?”

    陈绎心站起来,影子罩住南云知整个人。

    相比起来南云知娇小玲珑,不过她虽身型瘦弱,曲线比同龄人更优越几分,是陈绎心没有的成熟感。

    五年距离不长,却足以隔绝许多山长水远。

    尽管南云知在两人相处时表现得比较孩子气,但陈绎心知道,南大小姐本是成熟稳重的性子。

    否则不会成为那外人口中所喻的“清冷漠然,月亮般疏离”,当然,也无人知晓遥不可及的南大小姐早在陈绎心那场神魂颠倒的手心里破碎。

    外卖拿进来后没来得及吃,因为陈绎心先“吃”了别的,她还是那样,心中有头野兽,只在交融时出现。

    这场盛宴令陈绎心饱餐一顿,令南云知气若游丝。

    再拆开外卖包装,已经凉了。

    陈绎心从另一个袋子里翻到半打啤酒,不由挑眉:“你不会想跟我喝酒吧?”

    “不可以吗?”南云知懒懒散散地倚在沙发靠垫上回答,睡衣吊带滑落肩头,露出大大小小的牙印。

    陈绎心咬的。

    这人跟狗一样,平时看着乖乖巧巧温温和和,上了床另一副模样,摁着往死里做,搅得人想央求她停手。

    ——不过南云知死也不会求饶。

    毕竟好几次快筋疲力尽都没吭声,她有时候觉得自己习惯了忍耐,这点跟陈绎心蛮相似。

    “当然可以。”陈绎心把酒一罐一罐摆出来,说得风轻云淡:“但你确定要跟我喝。”

    她们乐队早期可是跟客人拼酒的。

    南云知撑着脸庞,笑容似火燎燃:“南家应酬,喝的可都是香槟和威士忌。”言下之意:啤酒根本不算什么。

    莫名的胜负欲无声燃起,两人明明才亲密无间地云雨翻涌过,现下却斗起了酒。

    一场下来陈绎心输得彻底,比不过大小姐十几岁开始应酬,她甘拜下风:“输了。”

    但两人都没醉,南云知于是拿起手机:“再买两箱。”

    陈绎心笑:“玩真的啊?”

    南云知已经迅速下好单:“既然都喝了不如一醉方休,你明天不上班吧?”

    陈绎心:“晚班。”

    “那就行。”南云知说:“我下的红酒。”

    “……”

    陈绎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没喝过。”

    情月的客人很少点红酒,即使点了也不会跟她们喝,而像陈绎心这等“穷人”,日常只会喝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