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绎心:“………………”

    她甚至开始自我怀疑起来,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抬头道:“你家小狗技术很好?”

    “对。”南云知彻彻底底的,真醉糊涂了,什么话都能说:“技术好,手也有力!”

    “……”

    离谱……

    陈绎心揉揉后背,开玩笑地说:“要不你试试?万一我跟她一样呢?”

    “休想。”南云知竖起梳子:“再乱来我报警了。”

    “你报吧。”陈绎心懒得跟醉鬼计较,单手脱掉冲锋衣,马上要脱里面那件。

    吓得南云知缩到墙边上胡言乱语:“你……你你,你干什么啊?你不要这样,我是有对象的,我有家室,我有老婆。”

    想不到三年前的含含蓄蓄,三年后被酒全然推翻。

    这些话,如果不是喝醉了,南云知恐怕到死都不会说出口半个字。

    陈绎心脱完衣服,手一撑,撑在了南云知脑袋边,将对方圈拢圈定在一个小小空间。

    “姐姐,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她一问,给南云知问傻了,先摇头,后又点头:“你是……陈绎心?”

    “对。”陈绎心说:“我是陈绎心。”

    “不可能。”

    “我真是陈绎心。”

    “你不是。”

    “……我是。”

    “不是。”

    “……是。”

    “不是……”

    算了。

    陈绎心压低身子,捉住女人的手往自己脸上碰,从额头到眉心,到鼻梁,嘴唇,面颊,边摸边说:“你瞧瞧哪里不像陈绎心?哪里都是她。”

    南云知捏了捏手下的脸,柔柔的,温热的。

    但她还是不信:“你们只是长得像。”

    陈绎心说:“世界上有这么像的人吗?陈绎心没有双胞胎姐妹吧?”

    南云知语塞。

    “你再看看,身高,模样,发型……呃,发型不算,身材,哪样不同?”

    “我的手……”陈绎心晃晃指头:“跟她一样吧?”

    南云知一把捉住,低下头一根一根仔细辨别:“好像真的一模一样……”

    “样子一样就算了,总不能身材身高手指都一样吧?”

    有道理……

    南云知似懂非懂地点头。

    陈绎心呼口气,总算把傻子骗着。

    哄一个聪明的傻子可太累了。

    她循循善诱:“……所以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真的就是陈绎心?”

    南云知表情严肃:“有这种可能。”

    “……”

    陈绎心太阳穴突突直跳,又道:“那要试试吗?”

    “试什么?”

    “我是不是跟陈绎心一样的技术。”

    “不行。”

    怎么又不行了!

    幸好她情绪稳定,反问道:“为什么?”

    “我有好多话想对她说。”

    南云知垂眼,睫毛被灯打落进眼底,形成暗灰色的阴影:“我想问她过得好不好,在国外有没有吃苦,会不会有缺钱的时候,如果没有钱了该怎么办,会不会因为语言不通被人欺负,被别人嘲笑歧视……”

    陈绎心默然,伸手抚顺对方的发,说:“她很好,刚开始去有些不适应,但她打鼓唱歌都很厉害,马上就找到了工作,第一个月拿到薪水后报了班学英语,确实有不少人歧视,但她都反击回去了,她没有被欺负,过得很充实。”

    “她的人生路上,曾遇见过无数喜欢她想跟她长厢厮守的人,可她都拒绝了,三年来,陈绎心没有跟任何人在一起,无论心理,还是生理,都没有。”

    南云知湿漉漉的眼睫微微扇动,再说话时,哭腔又涌上喉头:“为什么?”

    陈绎心将吻落在那片湿濡中。

    “因为……”

    “我见众生皆无意,唯有见你动了情。”

    她们开始得畅快而热烈,神经牵动着溪流,淌出汩汩涌泉,温热了掌纹。

    南云知挣扎着想捉紧脑袋里纷飞乍乱的蝴蝶,记忆与画面重叠起来,哪怕少块拼图,本能反应不会骗人。

    倾泻的翕动,汗雾的弥漫,无一不是熟悉的。

    她终于在战栗中落地,面前是陈绎心滴水的手。

    一切昭然若揭。

    ……

    醉酒的后遗症就是——起床头晕目眩,胃疼,浑身疼,甚至某处也疼……

    南云知怀疑昨天摔到那地方了,疼得不行。

    她动动手指,骨头也仿佛裂开。

    以前喝酒没这样啊……

    掀开被子,女人这才发觉自己穿着睡衣,一瞬间,脑子里走马灯般掠过昨日的无数场景。

    沈旗不敢,姜浣她们根本没有家里地址,至于苏蔓……苏蔓更不可能。

    突然的,厨房传来声响,女人警惕万分。

    直到姜丝鸡肉粥的香味钻入鼻腔,她才顿然意识到……

    是陈绎心。

    是陈绎心!